「哦？那你給我說說看唄！」
林凡為了配合他，表現出好奇的樣子。
「首先，要飯你不能穿的太乾淨，看起來又髒又破最好，才能讓人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幹啥的。」
「其次，你要裝出又呆又傻的樣子，才能讓人產生同情心。」
「然後，要飯你要飯也得找準時機，一定要在人家飯菜剛弄好的時候就去。這樣就不會去吃剩飯剩菜了。」
龍飛翹起了二郎腿說起了要飯經驗。
「好傢夥！」
林凡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認為自己這輩子算看人很準了。
但是，沒想到在龍飛這裡栽了跟頭。
真是小看這小子了！
「合著……你剛才又傻又啞，都是裝出來的啊？」
林凡哭笑不得。
「那是當然，這是身為一個乞丐的基本要求。」
龍飛洋洋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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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鬼點子真多。」
「如果去上學，指定是個高才生。」
林凡豎起了大拇指道。
「我這個社會大學也不差啊。」
「林哥，你別小看我是個要飯的，也有基本原則的。」
龍飛越說越來勁。
「什麼基本原則？」
林凡問道。
「我只要飯，不要錢。」
「如果要錢，那就變味了」
龍飛自說自答道，「而且，我不偷不搶，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那你是怎麼想起來去我們醫院食堂要飯的？」
林凡說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按理說，龍飛的這業務能力，在縣城裡隨便能混口熱飯吃。
「因為你們食堂的飯菜好吃啊！」
「別看劉老三這人凶，但人還真不壞。」
「他燒的飯菜，我是特別喜歡吃。」
「罵就給他罵了唄，反正不耽誤我少吃一塊肉。」
龍飛說到這，依舊是滿不在乎的表情。
林凡低頭沉思了一下。
沒過多久，他忽然掏出了錢包。
從裡面數了一千塊錢，遞給了龍飛。
「林哥，不是跟你說了，我有基本原則的嗎？」
「只要飯，不要錢！」
龍飛板著臉說道。
剛才他跟林凡相談甚歡，原本以為可以當朋友處的。
沒想到，林凡卻是用錢打發他。
瞧不起誰呢？
就算是要飯的，也有要飯的尊嚴。
原則問題，不能打破！
「這是我給你的工資。」
林凡卻是淡淡地回答道。
「工資？」
龍飛愣了一下子，「我哪裡來的工資？」
「你不是對劉老三燒的菜有興趣嗎？」
林凡看了他一眼。
「是啊。」
龍飛點了點頭道。
「如果讓你去跟劉老三後面學手藝，你願意嗎？」
林凡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廚師？」
龍飛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沒錯，當廚師不但可以掙工資，還不會餓著自己。」
林凡笑了笑道。
「可是，劉老三願意收我這個徒弟嗎？」
龍飛有些動搖了。
他當然是想當廚師了！
可是，學廚師應該也是需要天賦的吧？
「你忘記了我是誰嗎？我可是醫院的副院長。」
林凡笑著說道，「食堂加個人，應該問題不大。」
「真的嗎？」
龍飛一下子就蹦了起來。
學廚師這點，對他的誘惑力還蠻大的。
他雖然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但嘴巴還是挺刁的。
街東頭的王嬸人很善良，經常給他送吃的。
但是，龍飛背地裡還是偷偷給倒掉了。
原因無他，做得太難吃了。
即便當個要飯的，他也是個有點追求的！
「我說話算話！」
林凡點了點頭，「這工資就當是預支你，但我有兩個要求。」
「什麼要求？林哥你說。」
龍飛迫不及待地說道。
「第一，好好地去洗個澡理個髮，把個人衛生搞搞好，然後去買身乾淨合身的衣服。」
「第二，把你屋子裡面該扔的東西扔了，要學會斷舍離。」
「你的人要跟你未來做的飯菜一樣，看起來清爽乾淨。」
林凡認真地開口道。
「行！」
龍飛拍著胸脯說道，「我明天就去辦這個事情。」
「那我回去跟劉老三說一聲。」
「你明天把事情弄好了之後，就來全科門診找我。」
林凡說完，就朝屋子外面走去。
「撲通！」
龍飛直接跪倒在一個遺像跟前。
「爺，我這是遇到貴人了！」
「爺，您放心，如果我以後掙錢了，就給你換個好的墓地。」
「……」
說著說著，龍飛就淚如泉湧，在臉頰上犁出兩條溝壑來。
……
林凡來到了醫院食堂的時候，劉老三正在跟幾個幫忙的在打掃衛生。
劉老三做事一板一眼，衛生問題絕對不用擔心。
「林院長，您還沒休息啊？」
劉老三看到林凡之後，立即扔掉了沖洗的水管，湊上前來。
「劉老三，你忙得過來嗎？」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給他遞了根煙。
劉老三嚇了一跳，用雙手捧著接下來。
「林院長，我都習慣啦！」
劉老三把煙放在了嘴巴上，下意識地去摸口袋。
「啪！」
林凡卻又主動替他點上。
劉老三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劉老三，我覺得你這樣忙挺辛苦的。」
「所以，準備在後廚給你安排個人打打雜。」
「你覺得呢？」
林凡在探劉老三的口風。
「您是院長，這事您說了算。」
劉老三連忙笑道。
他以為林凡是想隨便安排個親戚走後門，所以哪敢說個不字。
「不，我必須要提前告知你一下。」
林凡頓了頓，隨後笑道，「因為我要安排的人，就是剛才的那個狗娃。」
「你說那個小乞丐？」
劉老三一下子被煙嗆到了，連聲咳嗽了起來。
好容易緩過來之後，他這才說道：「林院長，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啊。」
林凡笑著說道。
「這個小乞丐又笨又啞巴，哪裡像是能幹事的樣子？」
「林院長，我知道你人好，但也不能同情心泛濫。」
「如果把他安排進來，那不是亂套了嗎？」
劉老三忍不住開口道。
「劉老三，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林凡認真地說道，「這樣吧……我讓他跟你後面學徒一個月。
你可以隨便使喚他做事，先觀察一下。
如果一個月的時間他達不到你的要求，就把他給開了。
你覺得怎麼樣？」
「好吧。」
劉老三沉默了許久，這才點了點頭。
「果然夠大氣！」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院長，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你幹嘛要這樣幫他？就因為他看起來可憐？」
劉老三撓了撓頭，有點想不通。
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能全部幫得過來嗎？
「那倒不是。」
林凡搖了搖頭道，「因為……他是個講原則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