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區別嗎？」
程若楠好奇問道。
「當然有區別。」
林凡煞有介事道，「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能一起共進退。
他針對我，也就是針對你！」
「你這是想把我拉上賊船吧？」
程若楠一眼就戳穿了這傢伙的鬼點子。
「別人想上我的賊船，還未必有這個資格呢。」
林凡傲嬌地說道。
「少臭美了你。」
程若楠掩嘴輕笑道，隨後道，「既然他這麼麻煩，要不我連夜上去把他給幹掉得了。」
「啊？你確定？」
林凡瞠目結舌，眼神有點古怪。
他真懷疑，這個女人能幹出來這事。
「逗你的，還真信？」
程若楠白了他一眼，「現在是法治社會，違法犯罪的事情咱可不能幹！」
「說得對！」
林凡笑了起來。
「不過……咱們就乾等著他來找麻煩？」
程若楠神情仍然有點不太爽。
剛才臧天宇在電話裡面說的話也太讓人火大了！
「咱們現在有正事要忙，也騰不出手去收拾他。」
林凡嘆了口氣道，「唯一能做的，就是期望他事情鬧大點。
只要鬧大，那收拾他的方法就多了去了！」
「行吧，一切聽從你安排。」
「不過，還是要注意安全。」
程若楠叮囑了一聲道，「雖然這條瘋狗不足為懼，但是不知道它的下限在哪。
防止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那你放心，我這人向來小心為上。」
林凡淡淡應了一聲。
他們二人，走回了醫院。
途經食堂的時候，恰好龍飛下班回家。
「林院長，這麼快就回來了？」
龍飛主動湊了上來道，「事情都辦好了嗎？」
「給你看個好玩的。」
林凡見狀把手機掏了出來。
當龍飛看到手機上老八穿著褲衩順著街道狂奔的時候，笑得前仰後合。
是真的非常痛快！
到最後，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認真地對林凡道：「林院長，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
林凡擺手道。
「謝謝你幫我報仇啊！」
「你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憋在我心裡難受死了。」
「這下我才願意相信，世上還真有惡有惡報的說法。」
龍飛一臉認真地道，「所以，我決定要好好報答你？」
「如果你真想報答我，那就好好地學習廚藝。」
「以後等你掌勺了，就做頓好吃的給我吃。」
林凡眨了眨眼睛道。
「就這……沒了？」
龍飛納悶道。
「沒了啊！你給我吃頓好的，比啥都強！」
林凡點了點頭道。
「行，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林院長，你等我學成！」
龍飛頓時充滿了鬥志，狂奔了回去。
「這孩子……」
林凡看著他鮮活的背影，感慨地笑了笑。
誰能想到這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半大孩子，之前是個小乞丐？
「林凡，有人說過你太濫好人了嗎？」
程若楠忽然在一旁問道。
「什麼叫濫好人？」
林凡笑了笑道。
「就是不顧一切後果去幫助別人。」
「哪怕這件事情會讓你自己付出慘痛的代價。」
程若楠想了想，然後回答道。
「那你覺得我是做對了，還是錯了呢？」
林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
程若楠想了想之後，也沒有答案。
換成是她的話，絕對不會主動多管閒事。
她害怕麻煩，也同樣害怕與陌生人接觸。
「那我問你，假如我跟歐曉倩或者袁旦出了事情，你會幫嗎？」
林凡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肯定會的啊。」
程若楠脫口而出道。
「為什麼呢？」
林凡問道。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程若楠真誠地回答道，「但你很多時候，幫的都是陌生人。」
「那你遇到一些病患，都是第一次見面的普通人。」
「那你幫他（她）治病，是不是在幫忙？」
林凡忽然發出了靈魂的拷問。
「這不一樣，因為這是我的職業！」
程若楠認真地回答道。
「行，那我換種方式。」
「在街上你遇到陌生人心梗或者是溺水，你會不會去救？」
林凡接著又問道。
「會的！」
程若楠點了點頭。
「所以說，答案其實是一樣的。」
「你下班之後救人，其實已經不屬於上班的範疇了。」
林凡笑著說道，「所以，大家都是在幫忙。
只是，我們幫忙的方式有點差異罷了。」
「……」
程若楠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好像又沒有什麼道理。
有道理，是因為醫生治病救人，本來就是天性。
林凡幫助別人的事情，似乎超出了醫療的範疇。
「咱們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你問我是不是一個濫好人。」
「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是！」
林凡一字一頓道，「假如一個人惡貫滿盈，或者是壞事做絕，我是不會幫忙的。
哪怕是他來找我治病，那我也會讓他滾開！
我身為醫生，救人是我的本職工作。
但是面對善惡問題，我既有分辨的能力，更有拒絕的勇氣！」
「那我懂了。」
程若楠這下終於點了點頭。
她這才明白，林凡做任何事情心裡有一桿秤。
或許，你可以說他十分感性，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只幫自己認為值得去幫的人。
但是，這何嘗不是一個有真實感的好人！
他或許被人誤解，被人質疑動機不純。
林凡在乎嗎？
他根本不在乎！
這個世界本來就已經如此浮躁，大家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才會越發顯得林凡這樣的人難得。
高居廟堂執掌大權者，未必是神！
大隱於市懸壺濟世者，必定是佛！
「其實做咱們醫生這一行，想救一個人可能會很難，但是想要害死一個人實在太簡單了！」
「正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如果你沒有心中的善意支撐，真有可能會滑入無盡的深淵。」
林凡說完，嘆息了一口氣。
「那假如有你幫助過的人，反過來又背刺你呢？」
程若楠忽然又悠悠地問了一句。
「一別兩寬，永不相見！」
「若有下次，百倍償還！」
林凡一字一頓道。
這番話，說得極其果斷。
「說的好！」
聽到這個答案，程若楠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這一點上，二人居然是如此的契合！
「怎麼？你被人背刺過？」
林凡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