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牙，又塗上洗面奶簡單揉了兩下，不出五分鐘，姜禹就洗漱好了。
女孩子洗漱要慢一些，他也沒再等，就先下了樓。
姜禾正美滋滋地縮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之後滿懷期待地扭頭朝樓梯看了一眼，發現是姜禹之後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收回來目光。
她還以為是晴雪姐姐下樓了呢。
自家便宜老哥天天就知道睡懶覺，也不知道晴雪姐姐看上他哪一點了。
姜禹打著哈欠，下意識朝電視上瞥了一眼，發現自家便宜妹妹正在看寫誰誰死的黑色小本子的動漫，搖了搖頭。
這種燒腦推理動漫，照自家妹妹那種智商真的能看懂嗎？
「考試完了嗎就擱那玩。」姜禹下意識的懟了她一句。
「早就考完了！！」
姜禾氣鼓鼓地瞪了姜禹一眼，露出可愛的小虎牙，自家老哥連她啥時候放假的都不知道。
姜禹拍了拍頭，最近沒注意這些，昨天自己這便宜妹妹似乎就放寒假了來著。
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墊吧了一口，姜禹坐在沙發上翹起來了二郎腿。
「那你考的怎麼樣？」
「老哥，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看來是不怎麼滴。」
「……可惡的老哥！！」
林婉清聞聲就從臥室中走了出來，似乎正在打電話。
「大早上的，你們倆在那瞎叫喚啥呢。」
兩人瞬間正襟危坐，腰杆坐得筆直，儼然都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樣。
姜禾悄悄地瞪了姜禹一眼，意思很明確。
都怪你。
姜禹不甘示弱地回瞪了過去。
瞅我幹啥，咱哥妹倆誰也別說誰。
「媽，還有飯嗎？」
客廳中安靜了一會，姜禹將手中的蘋果啃完，朝林婉清問道。
林婉清捂著手機話筒白了姜禹一眼：「灶上溫著粥和包子，自己盛去。」
「得嘞。」
姜禹美滋滋地剛準備起身，樓梯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沐晴雪睡眼惺忪地扶著扶手慢慢走下來，發尾還沾著水珠，看著樓下的三人，一時間有點緊張。
「阿姨早上好。」
她連忙乖乖巧巧朝林婉清打了個招呼。
「晴雪起這麼早呀，先吃點東西，阿姨買了包子，等忙完工作的事情給你溫一下去。」
沐晴雪慌忙擺手，臉頰漲得通紅：「不用不用阿姨，我自己來就行……」
姜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老媽的變臉速度，忍不住咂舌。
剛才還板著臉訓他和姜禾，這會兒笑得比花還燦爛。
他剛想湊過去蹭點母愛，就被林婉清一個眼神瞪了回來：「杵在那幹嘛？快去把鍋里的粥溫一下啊。」
「……」
嘶，自從這憨憨住進來之後，自己真是越來越失寵了……
姜禾晃著腳丫子，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偷笑，又伸手悄悄戳了姜禹一下，朝他扮了個鬼臉：「看見了吧，這就是差距！」
姜禹朝自己便宜妹妹翻了個白眼，起身往廚房走去：「媽，你兒子心在滴血啊，早晚有一天我要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好啊，一言為定。」林婉清掛斷電話，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姜禹在廚房差點被門檻絆個趔趄，扶著門框探出頭，一臉不樂意：「媽！親兒子還比不上兒媳婦重要嗎？」
姜禾笑得前仰後合，乾脆把電視暫停，湊到沐晴雪身邊：「晴雪姐姐，我跟你說，我哥可小氣了，上次我偷吃他零食，他記仇記了半個月呢！」
「你還有臉說，我上午剛買的一大袋零食，你一晚上就給我造完了。」
姜禹的聲音從廚房炸出來，「再說我壞話，信不信我把你手辦沒收了！」
「媽！你看他威脅我！」姜禾立刻可憐巴巴地控訴。
林婉清沒好氣地喊：「姜禹！別欺負你妹妹！」
「……」
沐晴雪被這氣氛逗得微微揚了下嘴角，很舒心的笑了一下。
她扭頭看著姜禹委屈巴巴的模樣，輕輕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這種熱熱鬧鬧的氛圍，像塊柔軟的拼圖，輕輕填滿了她心裡那個空落落的角落。
林婉清拍了拍沐晴雪的頭，柔聲道：
「小雪，等會吃完飯，讓姜禹帶著你去買身新衣服。」
沐晴雪慌亂地搖頭：「不用了阿姨，我......我衣服夠穿的。」
「那哪行，過年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沐晴雪張了張嘴，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悄悄地用眼神向姜禹求救。
姜禹抽空從門框邊探出頭，朝她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
「放心吧媽，我肯定把我女朋友打扮的漂漂亮亮。」
沐晴雪抿了抿唇，委屈巴巴地看了姜禹一眼，心裡卻泛起細微的漣漪。
吃過飯，姜禹熟練地收拾起了碗筷，沐晴雪本來要跟著幫忙，結果被姜禾拉到沙發上一起看起了動漫。
「晴雪姐姐，你看過這個動漫嗎？超好看的！」
沐晴雪輕輕搖了搖頭：「我......我平時看得少。」
姜禾眼睛一亮，立刻把抱枕墊在兩人中間，像個小老師似的坐直身子：「沒關係！我給你講！這個本子超厲害的，誰名字寫上去就會......「
眾所周知，人在推番時候的經理是無窮大的。
當姜禹擦著手從廚房出來時，姜禾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劇情，沐晴雪雖然還有些拘謹，卻也微微前傾著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林婉清不知何時已經換好了居家服，手裡拿著手機徑直朝姜禹走來。
「媽，你這是要……」姜禹話還沒說完，就見林婉清揚了揚手機，壓低聲音道，「我剛給你轉了五千塊，帶小雪去商場好好逛逛。」
「這麼多？！」姜禹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打開了手機，看著轉帳信息咂了咂舌。
「媽，我自己有存款，上個月稿費五萬多呢。」
他朝林婉清擠擠眼，示意自己完全能負擔得起給沐晴雪買衣服的開銷。
林婉清微微一愣，隨即拍了下姜禹的胳膊：
「一碼歸一碼！你賺的錢是你的，這錢是我給未來兒媳婦的新年禮。」
「小雪這孩子懂事，你倆處對象，別委屈了人家姑娘。」
「知道了媽，保證完成任務！」姜禹咧嘴一笑，把手機揣進兜里，
「正好剩下的錢也夠我買兩件新衣服了。」
「臭小子！」林婉清戳了下他的額頭，又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了一下。
孩子獨立是好事，但是哪個當媽的不想再為孩子多操點心呢？
其實她也知道這跟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關係。
她和姜雨澤都不太喜歡限制姜禹跟姜禾的發展，所以孩子比較獨立自主也是正常的。
自家那個摔破膝蓋都要強忍著不哭的孩子，現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學會扛起責任了。
到底還是老了。
看著姜禹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林婉清既欣慰又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