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雪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姜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她眼睛裡慢慢蓄起一層水汽，鼻尖也酸酸的，卻不是難過，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著，幸福的說不出話來。
明明是開心的，怎麼眼淚就不聽話呢？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踮起腳尖，伸手勾住姜禹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
姜禹感覺自己脖頸濕嗒濕嗒的。
姜禹看著懷中的女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心裡暗自得意。
今天被這憨憨反殺了一天，現在終於輪到她說不出話了吧。
果然，只要自己認真起來，這憨憨肯定扛不住。
優勢在我。
過了好一會，女孩才緩緩抬起腦袋，姜禹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沁出的淚珠，忍不住笑了笑：「怎麼還哭了？我可不是在欺負你噢。」
沐晴雪吸了吸鼻子，睜著濕漉漉的眼睛認真看他，聲音軟軟的，「我沒有……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出心裡的想法：「我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有時候還笨手笨腳的，你會不會……會不會有一天就不喜歡我了？」
她直到現在都感覺現在的生活和做夢一樣，總怕哪天就醒了。
姜禹怎麼會喜歡上自己呢？
姜禹聽完，無奈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憨憨總是這樣，明明在他眼裡好得要命，偏要自己鑽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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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要是知道他有這麼好的女朋友，羨慕都來不及呢。
他伸手捧著她的臉，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沐晴雪，你聽好。」
女孩眨了眨眼，乖乖地望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拉起女孩的手，一字一句說的極其嚴肅：
「我喜歡你，就是因為你就是你，不是別人，只能是你。現在你是我女朋友，等將來你就是我老婆，我對你好也是發自本心，這種事現在不會變，未來也是一樣的。」
沐晴雪怔怔地聽著，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卻抿嘴笑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原來被人這樣堅定地選擇著，是這種感覺啊。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臉上蹭了蹭，悶悶地說：「姜禹，我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我也是啊，所以你以後不准再說這些了。」姜禹語氣有些嚴肅，
「咱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你都不知道，我在讓你喜歡我這件事上下了多大的功夫。」
生怕沐晴雪當時對自己只是依賴，只敢一點點的試探。
一邊懷疑自己，一邊還要迎接這憨憨的暴擊。
最關鍵的是這憨憨刀刀暴擊帶真傷，多厚的血條都不頂用。
他都不知道自己被這憨憨反殺多少次了。
女孩抹了抹淚，才從剛剛的話題緩過神來，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看著他，「那個……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姜禹愣了愣，挑眉看她。
沐晴雪抿了抿唇，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角，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繼續說：「其實，在你偷偷對我好，想方設法讓我喜歡你的時候，我早就已經特別特別喜歡你了。」
「……」
姜禹愣住了，一動不動的定在那裡，如果不是眼睛還在不斷的一眨一眨，跟一座雕像沒有任何區別。
沐晴雪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悄悄地低下了頭。
自己是不是說的太直白了？
姜禹為什麼是這種反應啊？
其實很多事情她最初都沒意識到，放現在想想，當初很多借著好朋友這個幌子來做男女朋友之間才會做的事這個罪名，兩個人都有份。
畢竟就算再清白的朋友，也不至於每次出門都牽手吧？
她當時不明白那種感覺，現在才恍然大悟。
她喜歡上姜禹的時間似乎比她想像的還要早一點。
那時候她最期待的就是和姜禹單獨相處了，每次被別人誤會成情侶，她都能開心好久好久。
然後慢慢的，他們就真的成情侶了。
過了好一會兒，姜禹才像是突然從定身咒里掙脫出來，深吸一口氣，
「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用想法設法占你便宜了，反正你喜歡我，肯定什麼事都會答應的。」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伸手將女孩抱的更緊了一些。
想起那些自己輾轉反側的夜晚，糾結著「今天的試探夠不夠明顯」「她會不會覺得我太刻意」，原來全是白費功夫。
這憨憨早就明牌跟他打了，結果他卻還在那兒患得患失，像個傻子一樣。
不對，其實當時自己應該也是能感覺出來的，只是一直不敢相信。
什麼依賴和喜歡啊，自己當時就不該想那麼多的！！
沐晴雪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還是乖乖地靠在他懷裡，聲音軟乎乎的：「我那時候……不知道怎麼說呀。」
總不能跑過去說「我喜歡你，你不用費勁占我便宜了」吧？多奇怪。
而且那時候她總覺得，像他這麼好的人，怎麼會真的喜歡自己呢？
姜禹低頭看著懷裡把臉埋得嚴嚴實實的女孩，心中又忽然閃過一絲慶幸。
還好自己最後沒算太笨，認清了女孩的心意。
所以，這個明明自己早就喜歡上自己，卻還在那兒患得患失，覺得配不上自己的女孩，在當時和他表白的時候，用了多少的勇氣啊？
估計把攢了小半生的勇氣都用完了吧。
當時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非要等到這憨憨先跟自己表白。
明明她那麼膽小的一個人……
姜禹越想越覺得懊惱，手臂無意識地收緊，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小聲開口，「對不起啊，我當時不該……」
沐晴雪愣了愣，還沒等他說完就從他懷裡抬起了頭，眼睛裡滿是疑惑：「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啊？」
姜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說不該讓你先和我表白嗎，應該我來？
沒有意義，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沐晴雪卻似乎讀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甜甜的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沒關係，我們是共犯。」
對她來說，只要結局是他就好。
那些曾經的忐忑和不安，在他說「我也喜歡你」的那一刻，就都變成值得的了。
姜禹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了笑。
也是，反正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可講，更不用分誰先誰後。
沒想到這傻憨憨還挺懂浪漫的……
「好了，快回家了，再不走你老公馬上要被凍死了……」姜禹重新將女孩的小手揣進兜里。
「嗯。」沐晴雪乖乖的點了點頭。
「不對，你不能這樣回答。」姜禹不樂意了。
「……那該怎麼回答呀？」沐晴雪眨了眨眼睛。
「你該說，好的老公，我們一起回家吧。」姜禹一本正經地教學了起來。
「才不要……」沐晴雪晃了晃腦袋。
「快點快點。」姜禹催促。
沐晴雪被磨的沒有辦法，只好湊近姜禹的耳邊，像說悄悄話一樣小聲道：
「老……老公，我們快回家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