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理會彈幕上的調侃，姜禹拿過滑鼠，顫顫巍巍的關上了麥克風，心裡盤算起來這憨憨會給他什麼樣的懲罰。
沐晴雪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姜禹，眼角悄悄地彎了下。
難道自己也能欺負姜禹了？
「你，你閉上眼睛。」女孩小聲說道。
「閉眼睛？」
姜禹心裡咯噔一下，這憨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難道是要趁機撓他痒痒？還是什麼……
但自己剛說了「怎麼罰都行」，總不能反悔。
他咽了口唾沫，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樣乖乖閉上了眼睛。
「來吧，我做好準備了。」
「……」
過了一會，耳邊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接著，一股淡淡的馨香裹著暖意貼了過來，姜禹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眾所周知，人類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會極度沒有安全感，周遭的一切動靜在感知里都會無限放大。
察覺到女孩的小手漸漸摸到了自己的腰上，姜禹整個人都顫了顫。
要來了嗎？
不過，女孩接下來的動作就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感覺到沐晴雪直接鑽進自己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然後……就沒有動作了。
姜禹試探性的慢慢睜開眼睛，就看到沐晴雪正依偎在自己懷裡，見他睜開眼，臉頰還貼著他的胸口蹭了蹭。
「這、這就是懲罰？」姜禹難以置信地問道，他還以為這憨憨要幹什麼呢。
沐晴雪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不是呀。」
「那是什麼？」
她又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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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禹疑惑地眨了眨眼。
沐晴雪抿嘴笑了笑，又坐起身子親了他一下：「因為我知道呀，你剛才就是想讓我別那麼緊張，想讓我多跟大家說說話而已。」
姜禹愣了愣，旋即伸手將女孩重新抱進懷裡，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一臉震驚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本來就不笨嘛。」沐晴雪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嘟囔，「就是……感覺有點害羞。」
姜禹才是大笨蛋呢，明明是為自己好，還願意接受自己的懲罰。
其實剛剛只是因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親，她只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而已，怎麼可能真的生薑禹的氣呢？
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姜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髮，示意讓她看向屏幕，語氣溫柔，「你看，這裡大部分人都是咱們的粉絲，說話都很友善的，你就當和好朋友聊天就行，我們慢慢適應著來。」
此刻彈幕一片歡快和諧，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遭受制裁，還是再次聽到沐晴雪說話了，一個個嗨的不行。
從首播開始，他們這個直播間最多的互動就是自己和那些彈幕聊天，天南地北地亂扯，心態不好的人根本不會留在這個直播間。
留下的都是些要麼隨和，要麼真心喜歡看沐晴雪畫畫的人。
這樣的直播環境，對比那些烏煙瘴氣的直播間，簡直是天堂一樣的存在。
這已經是他能創造出的最好的直播環境了。
只要能從這個新的舒適圈裡慢慢邁出第一步，以後沐晴雪可能就沒那麼怕生了。
雖說讓喜歡的人永遠都離不開自己這種話想想就覺得很心動，但他更希望她能活得自信些，能大大方方地站在自己身邊，不要一直那麼自卑。
他女朋友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姜禹想著，繼續柔聲道：
「以後咱們常播，不用急，一次進步一點點就行。哪怕每次只多跟大家說一句話，那也是好的。」
沐晴雪小手悄悄收緊，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姜禹是為她好，他一直都是這樣。
兩人就這麼抱著膩歪了一會兒，直到直播間的彈幕開始瘋狂找人，沐晴雪這才戀戀不捨地站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坐回到電腦前。
「還沒教育完嗎？」
「老魚可算被真實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建議大大讓老魚一邊跪鍵盤一邊碼字，給我們這些單身狗賠罪。」
「附議。」
沐晴雪有些心虛地看著彈幕，又悄悄看了眼姜禹，鼓起勇氣說道：「我，我剛剛已經懲罰過他了。」
姜禹憋著笑，心想如果以後都是這種懲罰的話，他真的要天天犯錯了。
不過看到這憨憨能夠主動地開始與彈幕互動，他心中又有些欣慰。
其實很多事情只要嘗試過後，再回來看，就會覺得不過如此，他希望這憨憨也是這樣。
彈幕齊齊地刷起了「大快人心」，姜禹看的直挑眉，合著他陪著聊天這麼長時間，沒有一個向著他的。
雖說這是沐晴雪的帳號，她的粉絲多一點吧，但是也不至於這樣一邊倒吧。
自己的粉絲都跑哪去了，快來護駕啊！！
看著彈幕上還有人問沐晴雪是怎麼懲罰的，兩人都默契地當做沒有看到，繼續各司其職，很快就又恢復了第一次直播時的樣子。
沐晴雪專心畫畫，姜禹在一旁陪著聊天。
也不知道是因為彈幕都在忙著攻擊姜禹，還是發現在直播時說話真的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沐晴雪這次說的話多了不少，能偶爾和彈幕互動上兩句了。
因此，這場直播的收益明顯要比上一場直播要多上不少，每當沐晴雪回應彈幕的時候，屏幕上的禮物就呈幾何勢地往上增。
陪著一群人鬧鬧騰騰地聊了兩個半小時，姜禹看了眼時間，說了句「今天就播到這裡了」就準備下播。
「謝，謝謝大家支持，再見。」
沐晴雪紅著臉，對著屏幕飛快地擺了擺手——雖然知道攝像頭拍不到，但還是想跟大家說再見。
「對了，第一次直播時答應各位艦長的頭像已經有人收到了，不過現在人數有點多，以後就只能搞抽獎的形式了，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姜禹忽然想起這件事，關播之前連忙補充道。
上次的頭像還沒畫完呢，再來這麼多，這憨憨就不用休息了。
「好傢夥，開艦長能抽主播親手畫的頭像，還有這種好事？」
「先別下播，等我一下。」
姜禹本以為會有人不滿意啥的，沒想到聽到這裡，彈幕反而又熱鬧了起來。
甚至他又看到了幾個開通艦長的消息提示。
關掉直播後，房間裡安靜下來。沐晴雪癱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剛完成了一場極限運動一樣。
可不是嘛，一想到直播間裡有好幾千個人在注視著自己，她就會不由自主地緊張，感覺比單純的畫畫要累多了。
姜禹往她身邊湊了湊，輕輕幫她揉起了肩膀，誇讚道：「這次很棒，比上次好多了。」
這次直播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禮物多少對他來說其實不是很重要，主要是這憨憨能夠試著和彈幕交流了，他原以為還要直播好幾次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呢。
沐晴雪窩在他的懷裡，一臉幸福地說：「都是因為你在旁邊呀……」
姜禹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笑著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放心，以後我都在，等你什麼時候不害怕了，可能才會考慮讓你一個人直播的事情。」
「我會努力的。」
沐晴雪點了點頭，又往他懷裡鑽了鑽，把腦袋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
姜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忽然想起之前彈幕說的話，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
「對了，今天還是情人節來著，你想好怎麼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