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有些期待地問道,「衣服在哪,我去拿?」
沐晴雪腦袋晃得和撥浪鼓一樣:「我、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看著女孩紅著臉從他懷裡爬起來,一溜煙跑進臥室的樣子,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實重要的不是洗衣服,而是這那種被信任的感覺。
對,就是這樣。
姜禹點了點頭,他肯定是沒有任何奇怪想法的。
沒一會,沐晴雪就紅著臉抱著一堆衣服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給、給你……」
她把衣服遞給姜禹之後,轉身又縮回了沙發,把自己裹進毯子裡,只露出雙眼睛偷偷瞟他。
「好嘞。」姜禹憋著笑接過來,這憨憨的腦迴路真是的,明明都答應了,還要把內衣藏在最裡面。
可可愛愛的。
「你先玩會看會電視,或者玩會電腦也行,我洗完再來陪你。」
「嗯……」
看著姜禹拿著衣服去了衛生間之後,女孩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說不害羞是假的,只不過這個人是姜禹,就好像沒那麼害羞了。
畢竟他們都已經……
想到這裡,女孩的俏臉又紅了起來,連忙把自己滾燙的小臉蛋埋進抱枕里。
她忽然想起過年時候跟姜禹的那個約定。
等開學就同意和他……
唔——
沐晴雪心臟跳得飛快。
自己當時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呀。
明天就要開學了,如果開學之後,姜禹真的提出來那件事,自己該怎麼回答呀?
是同意還是……
林婉清給的那盒東西還安安靜靜躺在她床頭櫃的抽屜里,每次看到都讓她心跳加速。
明明他們還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可光是被長輩這樣默認,就足夠讓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她當時怎麼就腦子一熱,跟姜禹說出那樣的話呢?
沐晴雪把臉埋在抱枕里,感覺自己的臉頰快要燒起來了。
主要是過年的氣氛太好,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又那麼認真,自己腦子一糊塗就應了下來。
她偷偷從抱枕縫裡探出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隱約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
姜禹會記得嗎?
肯定會的。姜禹那麼記仇,這種事怎麼可能忘。
萬一他真的提出來……沐晴雪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毯子。
其實……也不是不願意。
她聽說第一次會很疼,而且電視裡那些畫面總顯得好嚇人。可每次被姜禹抱著的時候,又會覺得很安心,甚至會偷偷想再靠近一點……
只是……好害羞啊。
她從來沒經歷過這些,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就覺得渾身又開始發燙,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另一邊,洗手間裡,洗女孩子內衣的感覺讓姜禹心情複雜到難以言表。
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洗這種貼身衣物。
聽說女孩子的衣服很容易被搓壞,所以他的動作放得很輕。
看著手中的衣服,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幻想起她穿在身上的樣子,臉上露出一副痴漢般的笑容。
笑完又覺得有點心虛,偷偷往客廳方向瞟了一眼,還好沒被發現。
好傢夥,他自己都覺得剛剛的表情有點猥瑣了。
要是被這憨憨看到……
嘶,那種場面他想都不敢想。
變態的標籤在他身上肯定是洗不掉了。
他連忙咬了下舌尖,在心中默默地背起了滕王閣序。
他想起第一次和這憨憨見面時的樣子。
誰能想到現在兩人的關係能這麼親近,親近到他能站在這裡,幫她洗這些私密的衣物。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原本兩條平行線,忽然有了交點,還纏纏繞繞織成了一張網,把彼此都圈在了裡面。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趕緊收住。
萬一被這憨憨看到,那就完了。
不多時,姜禹拿著洗好的衣服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沐晴雪還裹在毯子裡縮在沙發上,腦袋埋在抱枕里,只露出雙濕漉漉的眼睛,正對著空氣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呢?」晾好衣服,姜禹走過去伸手戳了戳她裹著毯子的胳膊,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不成這憨憨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發呆到現在?
不至於吧?
自己不就是幫她洗個內衣嘛?
沐晴雪卻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貓似的渾身都抖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沒什麼!」
看著她這副樣子,姜禹又忍不住想逗她:「是不是偷偷想我了?」
「才、才沒有!」沐晴雪心虛地反駁,又飛快地把臉埋了回去,聲音悶悶的,「我就是……就是有點熱。」
這憨憨果然還是沒學會撒謊。
洗個內衣就害羞成這樣,之前明明都見過她沒穿……
咳咳,不能亂想了。
姜禹連忙輕咳了一聲,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衣服晾好了,等幹了我再幫你收回來。」
「嗯。」沐晴雪輕輕點頭,往他懷裡蹭了蹭,「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姜禹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過你要是想給我點獎勵我肯定會很開心了。」
沐晴雪抬頭看他,好看的眸子中帶上了一絲緊張的意味,她結結巴巴問:「什,什麼獎勵?」
「嗯……」姜禹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女孩看到姜禹的表情,頓時變得更緊張了。
姜禹不會要說約定的事情了吧……
怎麼辦,怎麼辦?
自己該不該答應他?
反正……是他的話,好像怎麼樣都可以。
不行不行,太害羞了,還是不能讓他說出來!
「開、開學……開學以後再說好不好?」
女孩飛快地開口,說完還怕不夠有誠意,又連忙補充:「我等會讓你摸腿?」
??
這憨憨在說什麼?
姜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實在想不起來有什麼事需要等到開學再說。
剛才只是想逗逗她,頂多是想讓她親自己一下,或者撒個嬌什麼的,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
結果這憨憨直接拋出了讓他摸腿這個大殺器,像是生怕他提什麼過分要求似的。
自己是那樣的人嗎?
不過要是能加上一條白絲就更好了。
不對,重點是這憨憨突然提開學,是想到什麼了?
姜禹試探著問:「我們有什麼事要等到開學說嗎?」
沐晴雪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圓回來,只能把頭埋得更深,聲音細若蚊吟:「沒、沒什麼……我就是隨便說說……」
姜禹更懵了。
看著她把臉埋在自己胸口,耳朵紅得快要滴血的樣子,姜禹撓了撓頭。
難道是自己真的忘了什麼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