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曾經有一個很火的帖子——假如你的生命只有十分鐘了，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下面投票最高的一條評論就是——打個最快的車，回家把手機和電腦全部格式化。
主打的就是一個「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可是現在，他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已經沒有任何清白了。
所有的xp都被這憨憨看個了遍。
姜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發燙，他抬手摸了摸，果然滾燙一片。
他想解釋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總不能說「那些都是隨便存的，我沒怎麼看」吧？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沐晴雪見姜禹半天沒有說話，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有點緊張地抿了下唇，「你……你是不是生氣了呀？」
她慢慢地湊了過去，近距離之下，姜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女孩雙眸中因為緊張而泛起的水光，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惴惴不安。
「對不起，我不該翻你電腦的。」她有些手足無措地說著，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像是用光了全部的勇氣，又把頭埋了回去，帶著哭腔說道：
「我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姜禹看著女孩被秀髮半遮的側臉，呆滯地眨了下眼睛。
他都做好被這憨憨譴責甚至質問的打算了，結果沒想到她竟然是這反應。
又是道歉，又是害怕自己不理她的，生怕自己不開心，這憨憨反倒給自己嚇壞了……
他連忙抱住了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我沒生氣。」
「……真的？」沐晴雪吸了吸鼻子，有些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
「真的。」姜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
這憨憨的腦迴路還真是奇奇怪怪的。
「那你怎麼不說話……」
「我只是……」姜禹輕咳了一聲，咽了口口水，關鍵是默默地在心裡搜尋起了藉口。
他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次在一個人面前這麼狼狽。
關鍵這個人還是他最在意的人。
這種感覺就像穿著短褲被突然拉到大街上，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沐晴雪眸子中還是濕漉漉的，她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看著姜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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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姜禹被她盯得有點不自在，又乾咳了一聲，「男人嘛，總會有點亂七八糟的好奇心，你懂吧？」
沐晴雪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想起那些畫面，耳朵尖都紅透了，趕緊別開視線，晃了晃小腦袋：「我、我不懂。」
要不是看到姜禹里電腦的那些視頻，她都不知道原來還可以那樣……
竟然可以用腳……
女孩越想越覺得害羞，臉蛋上剛剛剛好不容易才消褪下去的紅暈又悄悄浮現了出來。
「傻憨憨。」姜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感覺到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這憨憨害羞成這樣。
「那你……」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有沒有覺得我很……」
畢竟哪怕再狡辯也依舊擺脫不了這個現實。
萬一這憨憨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把他當成某些變態，他找誰說理去？
「沒有……」
沒想到的是，沐晴雪聽他這麼說，反而鬆了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不奇怪呀。」
「嗯？」姜禹挑眉。
「網上說……說情侶之間都會有這些小秘密的。」沐晴雪別過視線，有些吞吞吐吐地說著，「我、我沒覺得你奇怪……」
其實發現姜禹的學習資料對她的心態還真沒什麼影響。
硬要說的話，其實她還有點開心的。
畢竟姜禹做什麼都特別厲害，讓她一直有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覺，這下她發現自己男朋友只是聰明一點而已，其他方面跟其餘同齡的男孩子一樣。
也會……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清了他真實的模樣，反倒讓她覺得更親近了。
這還是姜禹第一次這麼感謝網上那些科普視頻。
畢竟這憨憨現在唯一的學習渠道就是某些短視頻來著。
「你真的這麼覺得？」姜禹還是有點不放心，抬手撓了撓頭，故作淡定地說道。
沐晴雪看著他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心裡剛剛的那點害怕漸漸散去，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原來你也會不好意思呀。」
姜禹覺得自己被一個傻憨憨這樣逗弄，臉上有點掛不住，故意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沐晴雪同學，警告你一下，你現在的舉動非常危險噢，等會別怪我欺負你了！」
沐晴雪聽到這話，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趕緊捂住耳朵，往被子裡縮了縮：「你、你流氓！」
姜禹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牢牢抱在懷裡，「反正你都看過了，要不……」
「你、你……」
那些畫面光是想想就夠讓人害羞的了，真要像他說的那樣……
女孩簡直不敢往下想，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悶氣地哼道：「我才不要！」
「我還沒說要做什麼呢。」
「你就是想做那些……那些視頻里的事！」女孩把自己縮成一團，義正言辭地說道。
姜禹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我只是想說把那些東西刪了而已。」
姜禹說得一本正經，還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只會做那種事的人嗎？」
沐晴雪愣了愣，紅著臉呆呆地看著他。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看了姜禹一會，發現他似乎真的沒有撒謊，女孩才別過臉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沐晴雪有些說不出話了，只能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委屈巴巴地說道，「對不起嘛，我就是……就是以為……」
姜禹憋著笑，故意板著臉逗她：「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沐晴雪被他問得臉頰發燙，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小聲嘟囔：「我才沒有……」
姜禹被女孩的動作搞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憨憨該不會是在報復自己吧？
察覺到似乎又有什麼東西抵在自己身上，女孩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瞬間就不敢亂動了。
她紅著臉看向姜禹，鼓了鼓臉頰：
「你還說沒在想壞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