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魁……」
眼淚划過薛豪的臉龐,望著白魁身首異處,他不甘地怒視著那個金髮女人。
說實話。
他已經後悔來到這神羅天界了。
活了數百年,他就沒想過宇宙之外居然還隱藏著更高層次的世界。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只盼陳道玄能順利救出界主大人。
如此。
他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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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繚繞天際的九彩仙雲經過長達半天的時間,已經漸漸散去,仙域二重天又恢復了以往的寧和。
玉虛宮後山,小木屋外。
陳天霾一行人都在等待著陳道玄出來。
然而,房間中,陳道玄此刻正在凝息閉目,盤膝打坐。
「還差一點……」
陳道玄突然睜開了雙眼。
清澈的眸子深處,光澤暗涌。
他能感覺到,距離毀滅之神的第二道神機,已然不遠。
只要再找兩個擁有特殊血脈的道侶,說不定就能成了。
陳道玄下榻,穿鞋,起身望向窗外。
千里之外的距離,哪怕是一隻蜜蜂也在他的眼中無比清晰。
「這就是仙級實力?」
怔怔望著手掌,微微一握。
陳道玄簡直不敢相信。
原來先前和他交手的天使婕拉,居然擁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仙級境界。
和大帝境,截然不同。
完全就是一場驚人的蛻變!
可令陳道玄感覺到不安的是,自己體內那股猶如跗骨之蛆的毀滅氣息,似乎因他邁入仙境而變得更加難以控制了。
為什麼。
境界越高,越難以控制。
那股力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股深深的不安,瀰漫心田,陳道玄現在甚至開始懷疑,毀滅之神是否想要藉助他的身體復活……
可他已經走到這裡了。
豈能前功盡棄!
不管前方是什麼,哪怕是地獄,是深淵,為了母親和五姐,為了天下蒼生,他也要勇敢的往下跳!
咯吱——
房門,被緩緩推開。
當陳道玄從房間中走了出來,院子裡的眾人立刻圍上前來。
「玄、玄兒……你感覺怎麼樣?」
陳蒼元滿目期待。
陳道玄面露笑容:「還不錯,但,我可能還需要一兩位道侶。」
還要?
陳天霾有些躊躇:「除了金花婆婆外,擁有特殊血脈的人都被選中了,難道,真的非她不可了嗎。」
老實說。
她是不願意讓弟弟和金花婆婆雙修的。
畢竟她都已經活了上萬年了,已經快要撒手人寰了。
如果過程中。
一旦發生個什麼意外。
對小六的名聲不好,同時,也有可能給小六造成不可泯滅的心理陰影。
陳道玄似乎看出了三姐心中的為難。
順勢來到她面前:「三姐,那位金花婆婆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咱們還是另擇他人吧。」
陳天霾:「可是,玉虛宮真的沒有其他特殊血脈了,至於天庭那邊,就算是我也沒有資格讓那裡的人過來和你……和你……」
陳道玄:「那戰神殿呢?」
啥?
戰神殿?!
眾人一臉震驚。
黃裳扯住陳道玄的衣袖,美目直視著他,連連搖頭:「不要冒險,戰神殿既然能存在於二重天,就證明裡面一定有人和三姐的實力相當,就算你現在邁入了仙級,恐怕也……」
陳道玄摸摸她的頭:「傻瓜,我又沒說要大白天的硬闖戰神殿。」
陳路遙:「那你想怎樣?」
陳道玄:「先去戰神殿地界觀察一下,到時候再伺機而動。」
「不行!」「不可以!」
陳路搖和黃裳,同時駁斥。
「這太危險了。」
陳天霾接過話來,語氣尤為凝重:「小六,你根本就不了解戰神殿,老實說,戰神阿瑞斯的實力極為恐怖,就算是我也敵不過他,再加上天使殿已經被你所滅,他們更是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你不可以身涉險!」
陳蒼元:「小霾說得不錯,你既然想要尋找道侶,不如就讓小霾去一趟天庭,和二世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我相信事情會有轉機的。」
「就是這個意思!」
陳天霾點了點頭。
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在自己人中尋找道侶。
畢竟敵人那邊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
陳天霾摸著弟弟的臉頰,紅唇輕抿:「相信我,母親那邊還有時間,你留在這裡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陳道玄:「……」
「嗯。」
無奈,只好先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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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霾為了能夠說服仙君,親自前往三重天去了,玉虛宮這邊大小事宜,則全權交到了四上仙之首晏九笙的手中。
世人常說,仙道茫茫。
陳道玄卻憑藉雙修之法,輕而易舉就踏入了仙境。
毀滅神樹帶給了他前所未有,足以艷羨世人的優越體驗,但同時,遺留在他體內的那股不可控制的力量,亦讓他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莫大威脅。
偌大的玉虛宮,每天大家的生活都很懶散。
這些所謂的仙門弟子,占著這麼好的資源,也不好好修煉。
不是三兩成群,躺在樹蔭下笑談風聲,就是躲在房間裡睡大覺,還有駕鶴西遊,去一個叫雲夢湖的地方釣魚去的。
別提有多愜意。
「仙界可真會享受。」
陳道玄一個人走在廣場上,無奈搖頭。
相比於神殿那邊。
天庭勢力簡直就是在放飛自我。
這樣下去,遲早是會被神殿比下去的。
不知不覺間,他又來到了大殿,前方石階上那名少年仍撐著一把竹傘,在那兒發呆。
陳道玄順勢走上前去。
少年突然開口:「停下。」
陳道玄眉頭微皺。
低頭看去,只見即將落腳的地方,居然有著一排螞蟻。
收回腳,陳道玄疑惑的看向眼前這個少年,先前他只是從三姐口中得知,這少年名叫牧凡,三姐當初來執掌玉虛宮時,他就已經在這裡了。
而且。
是每天都會來到這裡發呆。
陳道玄目光凝視著牧凡,成功踏入仙級境界的他,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毫無修為。
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卻能在玉虛宮大殿門前發呆。
而且不管過去多少年,都是少年模樣。
這明顯不正常。
陳道玄來到他身旁石階坐下,陪他一起看螞蟻,直至所有螞蟻都已經回了洞,這才忍不住開口詢問:「這些螞蟻有什麼不同嗎?」
牧凡面無表情。
沒有回應。
陳道玄疑惑看向他:「螞蟻都已經沒了,你還在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