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在看到夏瑜之後,整個人都是微微一頓。
他讓周瀾帶著夏瑜去挑選東西,怎麼她還在這裡。
然後他就看到了擋在夏瑜和跪在地上的哨兵之間的周瀾。
剛剛有人來報,有哨兵私下鬥毆,他才會來這個地方。
為什麼夏瑜和周瀾會在這裡?
牧淵看向跪在地上、明顯就是受傷了的哨兵,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夏瑜沉默,在思考怎麼組織語言,而就在她這一沉默,旁邊的嚮導突然開口,「是因為我。」
牧淵的目光落在嚮導身上。
嚮導回答,「是因為我,任纜想要打我,俞、俞璟哨兵為了救我,才會和任纜動手的。」
她聽到剛剛副指揮官就是這樣叫她的。
所以嚮導小心翼翼地看了牧淵一眼,趕忙說道。
牧淵看了夏瑜一眼,而後又看向周瀾。
就看到周瀾點了點頭。
於是牧淵沉默一瞬說道,「跟我來會議室。」
而後又對身後的哨兵說,「去調監控。」
他身後的哨兵應聲,「是。」
而後,就又有幾名哨兵出列,有兩個人站到夏瑜身後,兩個人站到周瀾身後。
而另外兩個人,分出來兩個去扶任纜,另外兩個人是去扶的倒在地上的嚮導。
對方也沒有像對待犯人一樣對待夏瑜,夏瑜也沒說什麼,跟著就去了會議室。
但會議室門口,牧淵一揮手,其餘人都退下,就只有幾個人跟著進去。
牧淵坐在會議室的正中央位置,其餘幾個人都站著。
牧淵開口,「說一說是怎麼回事。」
這回,那個名叫任纜的哨兵又想開口,結果卻被牧淵抬手制止。
牧淵打斷他的開口,看向周瀾,「你來說。」
周瀾身為副指揮官,深得牧淵的信任,也自然不會添油加醋,只是如實說出了真相。
等周瀾都說完之後,看向在場的另外幾個人,「她說的可對,你們三個誰有異議?」
誰都沒有異議。
因為周瀾都是如實說的。
是她和夏瑜一起去資源庫的路上,聽到聲音,然後就看到任纜要打嚮導,夏瑜就去阻止。
結果任纜不服,又對夏瑜動手,還在夏瑜制服他之後,又用精神體偷襲。
最後被夏瑜打散了精神體。
除此之外,周瀾還補充了一些關於齊晦的前情。
牧淵聽後沉吟一瞬,按亮光腦,撥通通訊,對會議室外面的人說,「帶齊晦來。」
夏瑜站在原地。
這個時候,牧淵的目光落在夏瑜身上。
他看著身量高挑的哨兵,沒什麼表情地站在那裡,剛想開口讓幾個人都坐下吧。
雖然有了周瀾的佐證,其餘三個人也沒有異議,但是還是需要有監控視頻進一步證實。
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敲門聲,「總指揮官,齊晦帶到了。」
夏瑜看過去。
牧淵開口,「讓她進來。」
接著就看到會議室的門打開。
進來的是個年輕的女孩,看起來大概二十四五歲,皮膚很白,一雙大眼睛看起來長得很漂亮,一口長髮披肩,進門之後就對牧淵禮貌地問好,「總指揮官。」
牧淵點頭,「過去吧,問你一些事情。」
齊晦點頭,十分乖巧的模樣。
她進門之後,只是大概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任纜還有站在那裡的嚮導,就神情乖巧地走過去。
看起來像是完全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樣子。
牧淵開口,把事情說了一遍,而後問她,「你有什麼想說的?」
齊晦驚訝,「總指揮官你是說任纜打人了,打的還是嚮導?」
牧淵點頭。
但是齊晦卻搖頭,「總指揮官,這怎麼可能呢?您也知道,戰區一向是禁止哨兵私鬥的,更何況是哨兵對嚮導出手這種事情。」
牧淵一聽她的話,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牧淵的神情沒有波動,「所以你是不承認了?」
齊晦驚訝道,「總指揮官,沒有做過的事情,你讓我怎麼承認啊?」
然後她就看向周瀾還有夏瑜,以及一旁的嚮導。
她看著嚮導說,「小佳,我是有哪裡對不上你嗎?你要這樣誣陷我?」
名叫小佳的嚮導瞪大了眼睛,「小晦,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誣陷你了?這件事情,有副指揮官作證!」
又不是她在胡說八道。
但是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齊晦說,「副指揮官,您確定您是親眼所見的嗎?」
說完,她就看向牧淵,「指揮官,這件事情不僅牽扯到了任纜,還有我和小佳,所以我申請執政官一起來旁聽。」
牧淵一時之間沒說話。
但是不得不承認,齊晦的話是有道理的。
牧淵雖然是SSS級別的指揮官,但是嚮導並不完全由他負責。
所以他又叫了哨兵去通知執政官。
沒過多久,一名留著黑色長髮的男人就走進了會議室。
這還是夏瑜第一次見到十二戰區的執政官。
對方進入會議室之後,先是咳嗽一聲,然後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嚮導。
他身後跟著的嚮導是名年輕的女人。
年輕的嚮導見狀,扶著執政官,「執政官大人,您沒事吧。」
執政官搖了搖頭。
而一旁,看到夏瑜的目光落在黑色長髮的男人身上,周瀾開口,「這位是我們戰區的執政官,他身體不太好。」
夏瑜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著就看到他在椅子上坐下,「事情我之前已經知道了,指揮官,你繼續問吧。」
牧淵問齊晦,「你是覺得,任纜沒有做傷害嚮導的事。」
齊晦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起來十分的無辜,「是的,指揮官大人。任纜什麼性格我清楚,他不會做這種違反規定的事情。」
接著就聽一旁的嚮導開口,「齊晦,你當時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當時是你自己,親口告訴我,你討厭任纜,你覺得他不是好人!你怎麼!」
齊晦看向嚮導,「做事情要講證據,你們有證據嗎證明嗎?」
她又問牧淵,「周副指揮官剛剛說是任纜要打小佳,可是有證據證明嗎?要定罪,就拿出證據來,不能誰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沒有證據,哪怕是副指揮官,也不能單憑一張嘴就給人定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