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如實將小桃子今天的話說了一遍。
陸良辰沉默了,他之前就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但小孩子之間的口角,當大人的,總不能找過去吧?
「要不,給小桃子的老師提醒一下,讓老師多關注一點?」
這個年代的孩子都是放養的,小孩子之間不要說只是幾句口角,就是打架,只要不打壞,大人基本都是不管的。
「等忙完這兩天,我就去找老師了解一下情況。」
陸良辰點頭,前兩天,小桃子的老師去找他,他正忙著沒見到,莫不是就要說這事兒?
「那我先回去了。」
姜海棠轉身要出門,被陸良辰叫住了。
他指著茶几上的一摞報紙說:「海棠,這些報紙你帶回去,閒暇時候可以翻翻。」
「謝謝陸廠長。」姜海棠拿起報紙道謝離開。
陸良辰送她出了大門,又一直目送她走遠,才回屋裡。
夜風吹過,姜海棠覺得自己臉更加燙了。
陸廠長對她的好,他感覺到了。
最開始,她以為是陸廠長關心幹部。
可是,最近她明顯感覺到,陸廠長對自己應該有些別的心思。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樣的灼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可她配不上陸廠長。
陸廠長當過兵立過功,現在還是副廠長,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以後,要不要和陸廠長離遠一些?
可她真的能捨得這份溫暖嗎?
她能捨得乖巧的小桃子嗎?
抱著一摞報紙回到宿舍,宿舍里正熱鬧,說話的,織毛衣的,做針線的……
「海棠,你怎麼才回來?」費新竹問。
現在可都快十點鐘了,就算姜海棠下班晚,也不至於到這會兒。
「有點事耽誤了。」姜海棠將報紙放在床上,打算去洗漱。
「你怎麼還抱著一摞廢報紙?書還不夠你看的?裝什麼文化人?」魏小紅翻著白眼說。
鄉下人,裝什麼愛學習呢?
以為裝一裝,就能考上正式工了?
哼,廠里家屬,哪個不比她學歷高?
金巧雲忙拽了一把魏小紅,姜海棠現在是廠里的先進典型,她是不是傻?
「魏小紅,想打架直接說,別客氣……」
姜海棠似笑非笑的一句話,魏小紅想起自己之前被打的遭遇。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其他幾個人看著魏小紅這慫貨樣子,暗自嗤笑。
姜海棠洗漱後,爬回床上,翻看陸良辰給她的報紙,姜海棠看得很認真。
這些報紙都是近期的,有不少時政內容。
看完一份報紙,姜海棠明白了,考試有時政。
她得加強一下這方面,專業知識,她應該沒問題,時政確實是弱項。
果然時間還是不夠用。
十一點多,宿舍里其他人出門上夜班。
姜海棠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如果陸廠長真的對自己有意思,要不要試一試?
如果要試,她必須更加努力,做的更好。
思來想去,她決定等考完試之後,以女性視角寫一篇女性覺醒的小說。
故事的原型是她也不是她,是她所見過的許多奮鬥不息的女性。
上輩子她親身經歷過不少,聽說過的更多。
而且,這個年代,如果能發表稿件,其實還挺賺錢的。
趕在睡覺前,她構思了一個大概的框架。
一宿無話,翌日一早,姜海棠正在後廚忙著,康小夏跑進來說陸廠長找她。
聽到陸廠長這麼早過來,姜海棠擔心小桃子,忙迎出去。
「陸廠長,小桃子怎麼哭了?」
小桃子窩在陸良辰的懷裡,臉上的表情是哭唧唧的,小臉蛋上還掛著淚珠,小嘴微微動著,還在哽咽。
姜海棠還從來沒見過小桃子哭成這樣,心疼的不得了,忙從陸良辰懷裡將小傢伙接過來。
「小丫頭早上起來小辮子亂了,我覺得不好看,順手給取下來。誰知道,她就哭了。」
因為一時手快,惹哭了小女兒的陸廠長無奈的揉一把自己的頭髮。
小傢伙一直很聽話,今天卻表現的十分反常,甚至抗拒去學校。
看來,海棠昨天晚上提醒的事,得抓緊了。
可這兩天調查正道關鍵時候,他有可能抽不出時間。
看著陸良辰這樣子,姜海棠沒忍住笑了。
還以為陸廠長是萬能的,沒想到也有搞不定的時候。
陸良辰看到了姜海棠的笑,只能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他湊近姜海棠耳邊,低聲說:「小桃子需要媽媽!」
姜海棠聽到了,卻裝作沒聽到,只抱著小桃子抱在懷裡安撫。
「爸爸把小桃子的小辮子拆了,小桃子要媽媽梳的小辮子。」
小桃子掉著眼淚眼巴巴的看著姜海棠,委屈的不行,還不忘記指控闖禍的老父親。
「不哭不哭,給我們小桃子最漂亮的扎辮子。」
姜海棠用手絹給她仔細擦了臉,輕聲安撫著小傢伙。
「哭鼻子會變醜,小桃子可不能再哭哦!」
小桃子聽到會變醜,立即擠出一抹笑。
她才不要變醜,她要當漂亮寶寶。
陸良辰忙將手中的梳子遞給姜海棠。
姜海棠三下兩下給小桃子扎了兩個漂亮的小揪揪,小桃子將手中緊緊攥著的頭花遞給他。
將兩朵頭花給小丫頭仔細綁好,小桃子破涕為笑。
陸良辰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決定了,以後就算小桃子的小辮子再怎麼亂,他都堅決不動。
張尚文端著一碗蒸雞蛋羹出來。
「小桃子,來,爺爺給你吃雞蛋羹。」
小桃子先看看陸良辰,再看看姜海棠。
等兩個人都點頭,才向張尚文道謝:「謝謝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