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小桃子,姜海棠回到後廚繼續忙去了。
超級奶爸陸廠長忙前忙後伺候小閨女。
「小傢伙嘴巴甜,是個會來事兒的。陸廠長,跟著你閨女學學!」
張尚文樂呵呵的笑著意有所指道。
「您老啥意思?」陸良辰眼皮閃了閃,裝作聽不懂的問。
「我老人家走過的橋比你吃過的鹽多,還看不出你這點小心思?大老爺們,看上了得搶。」張尚文挑眉。
「您老人家說,這能成不?」陸良辰壓低聲音問。
「難!」張尚文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個字。
陸良辰著急了,說了這麼多,怎麼就難了?
他覺得自己身高行,長相行,身體也行,職位也還行,怎麼就難了?
「自己慢慢悟吧,好事多磨!」張尚文說完,也不廢話,回後廚去了。
小年輕,當老頭子老了眼睛不好使?
以前看誰都冷冰冰的,活像是都欠了他八百塊一樣。
看到小姜,笑的那不值錢的樣兒,嘴角彎的,村頭的大石磨都壓不下去。
只是,小姜這閨女心思重,條件越好才越不會同意。
陸廠長太年輕,才不明白,就是門不當戶不對,這事兒才難!
陸良辰想來想去,沒想明白,打算改天請張尚文喝酒。
他用手絹給小桃子擦嘴的時候,張尚文端著一盤包子和一碗稀飯過來了。
「陸廠長,您沒吃早飯吧,正好第一籠包子剛出鍋,我給您端了幾個。」
「您老這包子做的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不過,別打擾海棠。」
「我一個老光棍帶著孩子,不打擾沒辦法,尤其是這個小辮子是真不會扎,您老通融通融。」陸良辰示弱。
「隨便找個人幫忙不就行了,多大點事兒。」
「您是不知道,小桃子認死理,我請劉主任幫忙都不行。」
「小桃子不是沒媽的野孩子,小桃子有媽媽,媽媽給小桃子扎小辮子。」
小桃子咽下最後一口雞蛋羹,認認真真的說。
張尚文看看小桃子,再看看陸良辰,然後再看看後廚。
這是賴上了?他懷疑,小桃子管姜海棠叫媽媽,是陸良辰的算計。
哼!
心思不正,自己沒本事,利用小孩子。
陸良辰看小桃子的雞蛋羹吃完,三口兩口解決了自己的早餐,抱著小桃子走了。
張尚文回到後廚,盯著姜海棠看。
「張叔,您這麼盯著我,瘮得慌。」
姜海棠只覺得自己汗毛倒立了,沒辦法只能主動開口。
「老頭子啥都不知道,你幹活,你幹活!趙秀芳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今天早上沒來,等回頭看我不收拾她。」
老頭子罵罵咧咧從後廚到了外間。
姜海棠忍不住失笑,這小老頭兒,好像和趙秀芳槓上了,專等著抓趙秀芬的錯處。
三天後,是招工報名的日子,姜海棠和康小夏兩人一起到廠辦報名。
這次招工考試限定了必須是廠里的子弟或者廠里的工人想換崗位的,報名的人不是很多。
九個崗位,七十八個人報名,錄取比例很高,最起碼比外面招工的錄取比例要高許多。
因為都是內部子弟,為公平起見,廠長早就說了憑成績入選,考不好,誰找都不好使。
崗位設置多樣化,有廠辦、車間、後勤等不同崗位。
按照成績,成績高的先選,成績低的後選。
康小夏悄悄問姜海棠,有沒有把握去廠辦。
廠辦可是最好的崗位了,要是能去廠辦,不光是幹部編制,晉升速度也能快不少。
姜海棠笑道:「不知道別人複習的怎麼樣,不過我覺得盡我所能就行。」
「我心裡沒底,有點慌。」
「沒事,今天我們再努力一下,加強重點內容的記憶。」
報名後的第二天上午九點考試。
考試地點是廠里的大禮堂。
姜海棠和康小夏兩個人是上完早班才過來的。
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坐好了。
大禮堂能容納七八百個人,七十幾個人在裡面考試,每個人周圍都是空位置,確保不會出現抄襲。
「兩個洗碗抹桌子的窮酸也來參加考試,真是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一個穿著打扮上等的清秀姑娘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面扇風,擺明了嫌棄兩個人身上的油煙味道。
康小夏想說話,被姜海棠拉住了。
「小夏,考試要緊,不要徒生事端。」
這樣的日子和別人鬥氣壞了自己的心情不值得。
前世今生兩輩子,姜海棠第一次坐在考場上,不緊張那是假的。
她緊張的不得了,甚至連腿都是抖的。
不過,在瀏覽完整張卷子後,姜海棠的心情都平復下來了。
整張卷子一共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時政內容,一共三十分。
第二部分是紡織基礎,也是三十分。
第三部分是兩道自由發揮題,一道二十分,一共四十分。
姜海棠看明白了,真正拉開分數的,就是最後這兩道題了。
這兩道題一道是要求闡述當前的紡織技術發展以及對未來紡織技術的展望。
另外一道則乾脆就是要求寫出對紡織技術改革和創新的意見和建議。
如果說,第一道大題通過看書還能得分,第二道題基本上就是送命題。
那些真正有能力提出紡織技術革新的人,不會來參加紡織廠的招考。
來參加招考的人,基本上都是門外漢。
但意外就在於這次考試有個姜海棠,讓閱卷人大吃一驚。
三個版面,姜海棠弱項是第一個板塊的時政內容。
好在這幾天她將陸良辰給她的報紙都認認真真看了,答得八九不離十。
第二版塊對於姜海棠來說,完全沒壓力,閉著眼睛都能答對。
第三部分,姜海棠也寫的十分順利。
作為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對紡織業的發展了解的比別人多很多。
何況,她在夢裡看了好幾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紡織書籍,對未來紡織技術的革新了解的更加全面深入。
洋洋灑灑將卷面寫滿還不夠,姜海棠又寫了兩張附頁紙才停下。
姜海棠寫的比別人多,寫完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交卷了。
走出大禮堂的大門,之前嫌棄姜海棠的清秀姑娘瞥一眼道:「還以為有什麼能耐呢,還不是最後一個交卷,不會交白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