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顧北墨回來前，孟初早已經把整件事情想明白了，可看到顧北墨，當著顧北墨的面把現實說出來時，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看著孟初眼角微紅，顧北墨心疼地伸手撫過她的眼角。
她很聰明。
不需要他回來解釋，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想到了。
她想的，也對。
但是，顧北墨蹙了蹙眉，道：「我不會把你趕走，你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
「想娶但不是非娶不可。」
孟初想得很通透。
想娶和非娶不可是不一樣的。
顧北墨也許喜歡她，想娶她。
可在現實面前，喜歡和她都不是非要不可的。
她和那點感情在他的仇恨面前，必須讓步。
孟初很清楚，也知道他的為難，所以不想鬧，也不會鬧。
如果顧北墨此刻跟她說，她今晚必須搬出這裡，他們需要分手，斷了聯繫，他會娶別的女人，孟初也不會鬧。
但是她會傷心，很傷心。
孟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傷心，明明知道他有他的難處，明明他們才在一起短短几天，此刻卻有一種生離死別的心痛感。
顧北墨認真的盯著孟初那雙眼底濕潤的眼睛，「如果我今天讓你離開，你會離開嗎？」
孟初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瓣，點頭，「會。」
她說得很堅定。
「我會毫不猶豫離開你。」
顧北墨的心顫了一下，這短短的幾個字，每個字都像砸在他的心口上，明明她是在為他考慮，才說出這些話，可顧北墨還是難受得不行。
顧北墨眉心壓下，視線不離面前的女人，問，「可你不是說過你會永遠陪著我，陪我面對一切嗎?」
孟初不否認自己說過這句話。
可這是在他需要她的情況下。
顯然，若他要娶其他女人，那麼他的身邊就不再需要她了。
她在他身邊反而會成為阻礙，那她自然是毫不猶豫離開。
大概是昨晚那個故事太讓孟初對於顧北墨和他母親的遭遇感到心痛了，孟初此刻連讓顧北墨選擇自己的理由都沒有。
「顧北墨，你直接說吧，需要我離開嗎？」
顧北墨眼底閃過幾分掙扎，望著孟初的眼睛，好一會兒才開口，「只是暫時，等我處理完，我會接你回來。」
「好。」孟初明白了，她當即站起身，沒有任何遲疑和留戀。
她來的時候是空手來的，走的時候也不需要整理任何東西，直接離開就好。
孟初也沒想到她能離開得這麼「輕鬆」。
顧北墨擰著眉，起身，伸手將孟初拉回來，摟進懷裡，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你剛剛說的都對，但有一樣，你說錯了。」
孟初抿了抿唇瓣，苦笑，「我說錯什麼了?」
非娶不可的存在。
孟初聞言，眼睫顫了顫，她想顧北墨言重了，他們才在一起多久，就那麼點感情，她又怎麼會成為他非娶不可的人呢？
孟初壓根不相信，她現在也不想多想，她也不想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顧北墨，你先好好完成你需要完成的事，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孟初輕輕推開顧北墨，「我先走了。」
「你可以明天再走。」
孟初頓了一下。
今天的事她喜歡今天就解決，沒必要留到明天，平白多一晚上的傷心。
「不用了，我今晚就走。」
孟初拉開門就往外走，外面的風吹起她的裙角，吹亂了她的髮絲，他看得心也亂了。
顧北墨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林楓，讓林楓去送孟初。
但孟初拒絕了。
孟初給夏南枝打了電話，是夏南枝派了車過來，接走了孟初。
顧北墨站在樓上抽著煙，盯著樓下離開的車子，眼底難掩的郁色。
「咚咚。」兩聲敲門聲。
林楓站在門口，見顧北墨一個人站在窗戶那，就知道顧北墨此刻心裡不好受。
林楓很清楚，顧北墨讓孟初離開，並非僅僅是因為有顧楊釗這一出，他是想保護她的安全。
現在孟初遠離他，會安全些。
所以他順勢順了顧楊釗的意。
「先生，孟小姐已經走了，她沒讓我送她，是陸太太那邊派了人過來。」
顧北墨抽了口煙，吐出白色的煙霧，掩蓋了他眼底的神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