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又響，還好，林楓接了。
「孟小姐?」
「顧北墨呢?」孟初急切地問。
她原本不應該相信溫時樾的話，可看著溫時樾那副表情，她越看越害怕，說出這句話時，聲音都帶著控制不住的抖。
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孟初心裡的預感就更不好了，還沒來得及多想，那邊的人哽咽著說，「孟小姐，先生……先生他……出事了……先生成了……植物人！」
林楓說得斷斷續續，像一把錘子，一下又一下錘在孟初的心口。
植物人！
真的是植物人！
孟初只覺得一陣窒息，似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咽喉，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好半晌才擠出一點聲音，「怎麼……會這樣?」
「孟小姐，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也不好明說，您別太傷心，要好好保重自己……」
林楓說完，頓了頓，長久沒有聽到孟初的聲音。
孟初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才重新找回聲音問，「他現在在哪家醫院?」
「孟小姐……」
「快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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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聽著孟初的聲音，感覺她整個人都要碎掉了，林楓無奈，只能將醫院告訴她。
掛了電話，孟初才察覺到自己臉龐冰涼，不知道什麼時候，淚已經落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植物人！
顧北墨還沒做成他想做成的事，怎麼就成了植物人了?
為什麼會這樣?老天爺為什麼對他這麼不公平?
「呵。」溫時樾低笑了一聲，看著孟初確定後難受不已的樣子，他莫名痛快。
她之前為了顧北墨不選他，結果呢？這才過了幾天。
顧北墨成了植物人。
顧北墨不是真殘廢又如何，短命鬼一個。
「當初你為了顧北墨離開我，以為真能嫁給顧北墨，成為顧太太吧？只不過你怎麼都沒想到，顧北墨就是一個短命鬼，就算不是殘廢，也得早死。」
孟初瞳孔顫了一下，不知道溫時樾為什麼會知道顧北墨不是真殘廢。
可此刻聽著他這些惡毒的話，孟初手心緊攥。
溫時樾並沒有停下，繼續看著孟初那張白下來的臉，道：「不過還好，你沒真的嫁給他，否則不是要當寡婦了，你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你如果願意，我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我們重新在一起，我待你還跟從前一樣。」
孟初聽著這些話，氣得發抖。
「怎麼樣?需要給你幾天考慮的時間嗎?」溫時樾很有信心。
他相信孟初從前一門心思要離開他，就是因為有顧北墨在，現在顧北墨成了植物人，沒道理孟初還放不下他。
孟初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大步走到溫時樾面前，看著他那壓不住笑容的臉，冷笑了一聲，「不需要考慮，我現在就想好了。」
溫時樾聞言，輕笑一聲，俯了俯身，靠近她，「考慮好要回到我身邊了?我就知道你是聰明的女……」
「啪！」話沒說完，先被一個巴掌打斷。
溫時樾懵了一下，身體僵在原地，他沒想到孟初現在居然還敢打他，更沒想到她力氣這麼大，他的嘴角都出現了點點紅血絲，麻木的痛感一點一點散開。
「腦子清醒了嗎？」
孟初的聲音氣勢十足，眸子裡透著冷意盯著溫時樾。
「爽了嗎？」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你以為沒有了顧北墨我還會和你重新在一起了是嗎？別白日做夢了，就算全天下男人就算死絕了，我孟初也絕不會再看上你，你現在在我眼裡就跟茅坑裡的屎一樣，多看一眼我都嫌噁心，你要高興，要撒歡我攔不住你，但請你離我遠點。」
「孟初！你別給臉不要臉！」溫時樾咬牙切齒。
「呵。」孟初冷然一笑，不再理會溫時樾，直接上了司機的車。
溫時樾看著孟初對自己冷漠的樣子，聽著她這些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伸進他的心口，攥住他的心臟，將他的空氣全部擠走，讓他窒息。
他不知道哪裡不對。
他以為沒了顧北墨，孟初就能重新看到他，結果她卻說就算男人都死絕了，也不會再看上他。
多決絕狠心的話。
溫時樾眉心緊了緊，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再無可能擁有她。
……
去醫院的路上孟初手都是抖的，她不斷催促司機，明明半個小時的車程，她卻如同走了半個世紀。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孟初從車上飛蹦下去，她甚至顧不得腳下打滑，踩著高跟鞋就飛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