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門口。
因為溟野的存在,周圍的氣壓很低,其他病人家屬都對他避而遠之。
陸雋深到時,正好一個護士出來。
「你好,你是夏南枝女士的家屬嗎?這裡有一份同意書需要簽一下字。」
年年辰辰抬著小腦袋,著急抬頭,就聽到一道聲音。
「我來。」
是陸雋深的聲音。
年年辰辰渾身一激靈。
壞爹地?
下意識想要回頭的辰辰被年年一把拉住。
年年悄悄安撫辰辰,「別緊張。」
陸雋深此刻注意力不在他們身上。
兩個男人同時拿到了那份需要簽字的同意書。
溟野幽冷的眸子眯起,「你是什麼東西?」
陸雋深抿緊唇,聲音冰冷,更是透著致命的危險,「你又是什麼東西?」
兩個男人身高差不多,氣勢更是不分上下,此刻劍拔弩張,讓前面的護士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陸雋深沉聲,「我來。」
「滾開。」
護士看看兩人,小心翼翼開口,「那個……二位,裡面等著簽這份同意書救人,你們到底誰是家屬?」
陸雋深一把奪過,拿過筆瀟灑快速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我是她丈夫,他是小三。」
「啊?」
護士眼睛一睜,一臉吃到瓜的表情。
這麼俊美無儔的丈夫,這麼妖孽的「小三」裡面的人簡直是人生贏家啊。
「小三?」溟野神情陰鬱,目光犀利,「你一個前夫也配在這裡說話。」
陸雋深眸子裡閃過一抹暗色,「我和她還沒離婚。」
溟野輕嗤了一聲,危險地眯起眸子,「所以呢?」
「所以,只要沒離婚,她就是我的人,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陸雋深快速簽完字遞給護士,看向搶救室的門,抿緊薄唇。
孟初微微側著身體,想掩護兩個小傢伙離開。
可年年辰辰卻沒動。
移動的物體容易被發現,他們一動,陸雋深不就朝他們看過來了。
若他們不動,陸雋深也不會注意到他們。
一個小時後,幾個醫生護士推著穗穗出來。
「你們誰是這孩子的家屬?」
「我是我是。」孟初立刻走上前,看著病床上的穗穗,緊張問,「孩子怎麼樣了?」
「還好失血不多,暫時沒有大礙,傷口已經處理了,不過孩子溺水加上受了過度的驚嚇,你們做家長的一定要多注意孩子的情緒。」
「好,我明白了。」
陸雋深看著病床上的穗穗,不由的一陣心疼,這時,他注意到了旁邊站著的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側著身站在那,稚嫩的側臉讓他有幾分眼熟。
陸雋深眉心緊了緊,抬步往前走,想要看清楚一些。
感覺到後面有腳步靠近,年年辰辰大氣不敢出的站在那。
這時,搶救室的門再次打開,「夏南枝家屬?」
陸雋深緊繃著面容問,「她怎麼樣了?」
「你們都是她的家屬嗎?她發燒這麼嚴重,你們怎麼才把她送來?發燒這麼嚴重還溺水,能不暈倒嗎?」
發燒?
陸雋深漆黑的眸子一緊,「她醒了嗎?」
「還沒有,她身體太虛弱了,還在昏睡,之後要多注意休息。」
「嗯。」陸雋深點頭。
穗穗和夏南枝都被送去了病房。
陸雋深回頭,朝剛剛兩個孩子的方向看去,發現已經沒人了。
陸雋深皺眉,剛剛那兩個孩子有些奇怪,卻說不上來哪奇怪。
……
夏南枝病房。
夏南枝躺在病床上,此刻臉色還很差,跟一張白紙似的,嘴裡還不斷呢喃,「穗穗……穗穗……」
她即使暈倒,嘴裡仍然還喊著穗穗的名字,她就這樣擔心穗穗?
陸雋深眸色深了深。
他在想,一個人真能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孩子這樣拼命嗎?
夏南枝,到底是你太善心,還是有別的原因?
「穗穗!」
夏南枝睜開眼睛,猛的坐起身來。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穗穗被丟下海的那一刻,眼中滿是害怕驚慌。
陸雋深下意識要走過去,有一個人卻快他一步。
夏南枝看到溟野,拉住他伸出來的手臂,著急問,「穗穗呢?她怎麼樣了?」
「醫生說她沒生命危險,先擔心你自己,別人的孩子,你這麼擔心做什麼?」
溟野這是在提醒她。
夏南枝看到自己在醫院,才想起來,穗穗得救了,而她在頭暈目眩下暈倒了。
看到陸雋深在這,夏南枝頓時被自己剛剛的反應驚出一身冷汗。
抿緊唇,她臉上著急的神色褪去,視線落在了陸雋深身上,「你在這裡做什麼?氣沒出夠嗎?」
夏南枝冷臉看向站在那的陸雋深。
她沒忘記陸雋深把她丟下海那一刻的決絕。
此刻夏南枝的心依舊隱隱作痛。
她想她還是不夠強大,如果她足夠強大,就不會被陸雋深這些行為傷到緩不過來。
「雋深。」門外,一道柔弱的聲音響起。
許若晴扶著牆,緩緩走進來,她眼中含著焦急,走到陸雋深身邊時,宛若無骨般朝陸雋深倒去,「雋深……」
陸雋深伸手扶住她,「你怎麼過來了?」
「我擔心南枝,想過來看看,你放心,我好多了,就是嗆了些水,沒什麼大問題。」
許若晴看向夏南枝,「南枝,你沒事吧。」
夏南枝扯了扯蒼白的唇,「你明知故問。」
許若晴無奈的抿了抿唇,「南枝,你溺水久,要好好休息。」
許若晴這話是在提醒她在海邊發生的事情。
她先是溺水了一次,又是被陸雋深丟下水溺水一次。
許若晴這是補刀來了。
夏南枝就想不通,明明許若晴的招數這麼拙劣,為什麼陸雋深偏偏每次都能相信她。
到底是太愛太信任了。
這時,溟野的下屬走了進來。
「老大,查到了。」
溟野,「講。」
「那三人當時坐的船是許家的。」
「是嗎。」溟野挑眉,「大聲些,再說一遍,有些人眼盲心瞎,耳朵也不好使。」
被陰陽的陸雋深冰冷的臉色一凝,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許若晴。
聽到這話,許若晴一張臉震驚住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