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有人歡喜有人愁。
雲嬋喝完喜酒,從莊園回到她跟江嶼白同住的別墅,一進門就聞到了一大股濃烈的酒精味。
抬眼朝著客廳方向看過去,便見江嶼白倒在沙發上,茶几上亂七八糟丟了很多空酒瓶。
可見那些都是他一個人喝的。
雲嬋走過去,望著躺在沙發上的男人,表情痛苦,眉頭緊皺,嘴裡還呢喃著什麼。
注意聽原來是在喊著苒苒的名字。
她挨著男人坐下,默默聽他在痛苦中呻吟。
「我到底哪裡輸給他了?」
「我也可以為了你連命都不要,我甚至不在乎你有朝朝暮暮,為什麼你嫁給我的時候,卻不心甘情願給我。」
「蘇苒苒,你現在是幸福了,可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苒苒,我後悔了,我當初不應該跟你離婚的。」
「苒苒,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為什麼你能原諒厲承淵,卻不願意原諒我。」
「苒苒,苒苒……」
他喊著喊著,眼角滾下了淚水。
雲嬋望著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想,他是有多愛苒苒啊。
居然能在苒苒新婚這晚,把自己喝得如此酩酊大醉。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雲嬋忽而動了一個念頭。
想幫幫他。
她抬手拉江嶼白,「江先生,我送你去樓上休息吧。」
感覺到有人觸碰自己,江嶼白艱難的睜開眼。
視線模糊重疊,恍恍惚惚實在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但這味道有些熟悉。
他猛然驚醒,一把抓過對方,「苒苒,你回來了。」
「你還是顧及我的感受的對嗎?」
「不要嫁給厲承淵好不好?我以後努力對你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苒苒。」
雲嬋盯著他提醒,「江先生,我不是苒苒,我是雲嬋。」
「苒苒,別離開我。」
江嶼白一把抱住雲嬋,聲音沙啞。
「苒苒,我比厲承淵更愛你,我是真的後悔跟你離婚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話落,他直接張口含住對方的唇,阻止了對方想要說的話。
雲嬋微怔。
望著近在咫尺放大在眼前男人的臉,感受著他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僵著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跳得很快,呼吸變得急促。
臉頰也燙得像火燒。
直到男人越來越得寸進尺。
不但跟她接吻,還按著她倒在沙發上。
雲嬋回過神時,江嶼白已經扯開了她的衣服。
她並沒有阻止。
因為她感受出來了,她身上的蠱蟲在召喚這個人。
所以她的情蠱認定了這個人。
從小母親跟她說,她是聖女,是大大祭司,她養的情蠱跟一般人養的不一樣。
它是認人的。
男人靠近她的時候,蠱蟲一旦喜歡對方,就會蠢蠢欲動。
她曾經靠近過無數求她辦事的男人。
包括厲承淵,但是身體裡的蠱蟲一點反應都沒有。
此刻江嶼白這樣對她。
她非但沒有覺得不適,或者是被侵犯,反而還有些興奮。
雲嬋這才意識到,她的蠱蟲認定了這個人。
它現在要從她的身體裡出來,融入到男人的身體裡去。
她沒辦法阻止,不然蠱蟲會在她的身體裡侵蝕,會讓她血管爆裂而亡。
她只能認命接受,老老實實配合著,讓蠱蟲進入到江嶼白的身體裡。
江嶼白是醉得不輕。
但是男歡女愛這種事是男人的天性。
一旦觸及,身體裡的基因會立馬變得瘋狂而野性,就跟草原上脫韁的野馬一樣。
一個小時後……
雲嬋感受到蠱蟲已經進入了江嶼白的身體裡,跟他融為了一體。
她將他推開,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匆忙上樓清洗。
躺在浴缸里,腦子裡揮之不去的還是前一刻跟江嶼白纏綿悱惻的畫面。
這讓她覺得很羞恥。
但云嬋不得不承認,那種快樂是她前所未有過的。
她食髓知味,久久都不願意忘懷。
江嶼白是第二天才醒來的。
醒來的他身上不著寸縷,衣褲鞋襪卻都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驚得忙撿起衣褲穿上。
弄好後才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這個家裡只有他跟雲嬋。
所以昨晚他碰了雲嬋?
江嶼白有點不敢相信,趕忙往樓上跑。
來到雲嬋房門口,他按門鈴。
等了許久,對方才把門打開。
還不等江嶼白問昨晚的事,他就看到對方脖子上有許多草莓痕跡。
他果然碰了雲嬋。
想到自己喝醉了,估計做了禽獸不如的事,他一臉抱歉。
「對不起,昨晚我喝多了,實在抱歉,你想讓我怎麼樣我都接受。」
哪怕報警抓他,他也認。
江嶼白恨自己沒個分寸。
明知道家裡有個單身女孩,他還肆無忌憚的喝那麼多酒,還頭腦不清醒碰了別人。
這下好了,傷了別人,他更沒資格去說愛苒苒了。
「沒關係。」
身上的蠱蟲沒了後,雲嬋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輕鬆多了。
她笑著告訴江嶼白,「我是自願的,你別往心裡去。」
江嶼白有些驚愕,「你是自願的?為什麼?」
雲嬋笑,毫不羞澀坦白道:
「因為喜歡?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那樣對我我並沒有覺得不合適,所以江先生,你也別自責。」
江嶼白,「……」
她居然不在意?
她說的喜歡,是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喜歡他們昨晚做的事?
江嶼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忽而在這個時候心口扯動了下。
對方越是不在意,他心裡就越是自責,越想要對她負責。
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想,便脫口而出:
「雲嬋,我們結婚吧!」
雲嬋驚呆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吧!我碰了你,就得對你負責。」
他曾經試圖去碰別的女人的。
但是怎麼都提不起興趣。
甚至跟苒苒在一起,苒苒不主動,他也不曾勉強過苒苒。
後來因為家族督促的原因,他不得不借腹生子。
那個孩子,也被他送去了親戚家養著。
想到自己可能回不了Y國了,孩子的事他也沒必要說。
雲嬋猶豫了下,笑起來跟他說:
「可以啊,不過我以前有過十個丈夫,你介意嗎?」
江嶼白一臉震驚,「你有十個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