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琴來了,林爽躲得遠遠的,沒敢往跟前湊。
萬一她哥這親沒相成,絕對得怪到她頭上,她是一點邊都不敢沾。
夏小北親自給他們上菜,始終一臉笑容。
林志遠自從進屋就沒抬過頭,他喜歡夏小北,但又不敢反抗王桂琴。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夏小北。
原本今天他是不肯來的,可王桂琴發了狠,說今天只要人家姑娘看上他,就馬上結婚,不准他再推三阻四。
如果再鬧什麼么蛾子,她就一頭撞死。
林志遠無奈,只能硬著頭皮來相親。
夏小北倒是沒多想,來她店裡相親好啊,只要成了這還是個噱頭呢。
以後但凡相親的都來這裡,那她豈不是又多了一波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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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兩人就結婚了,夏小北覺得這次也一定能成。
隨著飯點一到,客人就陸陸續續上門了,沒一會所有廂房都坐滿了,院子裡都沒有空位。
王桂琴時不時往外看一眼,低聲問林志遠,「你知不知道,小北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不知道。」
「你咋不問問呢?」
「我問這幹啥?」
王桂琴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實誠。
由於店裡生意太忙,夏小北也沒再關注林志遠那桌。
反正吃了這頓飯,就該商量結婚的事了,也沒什麼好關注的。
「小北,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爽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慌得話都說不清。
「小爽,別著急,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說。」
「那個,那個大鬍子,他家人來了,在外面……」
夏小北心裡咯噔一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別著急,該幹嘛幹嘛去,我出去看看。」
林爽一把抓住她,「小北你不能去啊,他們一大群人,動手打你怎麼辦?」
「這事躲不過去,咱們還得開門做生意呢。你從後門走,去派出所報案。這邊我來應付。」
林爽兩條腿直打哆嗦,半天沒挪地方。
夏小北見她這樣就知道指望不上,乾脆去找夏常衛,低聲囑咐他幾句就去了前面。
五個彪形大漢抬著大鬍子,旁邊還跟著一個牽著兩個孩子的婦女。
一群人把大門堵得死死的,來吃飯的人都被擋在外面根本進不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
夏小北掃了他們一眼,壓著怒氣問。
「我叫李二牛,我大哥被你養的狼崽子咬傷了,賠錢。」
「你大哥是什麼時候被我家狼崽子咬傷的?有證人嗎?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說話得講證據。」
「就前天晚上,我們在你店裡吃飯,突然跳出來一群狼,把我們都咬傷了。我們都在場,我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見李二牛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周圍看熱鬧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是黑店啊,怎麼還養狼?」
「這也太嚇人了,以後誰還敢去他家吃飯啊。」
「把人咬得那麼慘,不知道把店賠給人家夠不夠。」
夏小北冷嗤一聲,抬高聲音說,「前天晚上在我店裡吃飯的客人可不少,好好的吃飯就有狼跳出來咬人,如果真有這事大家不會不知道。請問,有人看見我家院子裡有狼嗎?」
「前天晚上我就在這吃的飯,沒看見什麼狼崽子啊?你們這麼多人都受傷了,那得多少只狼崽子啊?」
李二牛見有人站出來作證,頓時有點慌,「好幾十隻呢,烏泱泱的一大群,白色的。」
夏小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還烏泱泱的一大群。誰在我們家見過一群狼啊?這明顯就是撒謊嘛。
你們想訛錢就直說,何必說這種一拆就穿的謊話呢?」
「我沒撒謊,這院子裡就是有狼,不信你們進去看。」
夏小北笑了,「讓人家進去看,你們倒是把門讓開呀。」
「讓就讓。」
路終於通了,門口的人一窩蜂湧了進去。
雖然都不太相信李二牛的話,但還是免不了好奇,進了院子就四處看,想知道是不是真有狼。
福寶,元寶,金寶搖著尾巴跑出來,圍著夏小北打轉。
李二牛那幾個人都瞳孔猛縮,下意識往後退。
「狼,狼崽子,這不就是,你還不承認?」
大傢伙順著李二牛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三隻巴掌大小的毛糰子,一個個憨態可掬,怎麼也不像會咬人的樣。
「這是狼?狗吧?」
「我看也不像狼,狼哪有長這麼好看的?」
一些好事的還上去擼兩把,三寶不但沒反抗,還挺享受。
「你們看,這就是狗,什麼狼啊。你家狼讓人隨便摸?」
「你們別不信,就這小玩意,可凶了,專往人脖子上咬。」
李二牛的辯解蒼白無力,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看見的。
李二牛急得直跺腳,「你們咋就不信呢?這真是狼崽子,咬人可狠了。」
「你讓我們咋信你啊?店裡那麼多人吃飯,誰都不咬,就咬你們?」
「巴掌大的狗崽子都能把你們咬成這樣,兄弟,有點虛啊。」
「你們一群大老爺們不干正事,跑來訛人家一個小姑娘,也不害臊。」
「我說的都是實話,這玩意就是狼,半夜眼睛都冒綠光。」
「半夜?你們半夜上人家幹啥去了?」
「就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這是沒偷到東西改明搶了是吧?」
「這些人也太壞了,報公安,抓他們。」
見火候差不多了,夏小北把福寶撈起來抱進懷裡,一邊給它順毛,一邊說,「前天夜裡我家院子的確進了賊,多虧了這幾隻小崽子拼命護主,才把賊人趕跑了。
我正愁找不到人呢,你們就送上門來了。我店裡丟了五百塊錢,還有……」
「你別誣賴人,我們可什麼都沒拿,剛進院就被這群狼崽子襲擊了……」
說到一半,李二牛倏地閉上嘴,他這一著急咋啥都往出禿嚕呢?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大嘴巴。
「那你是承認深更半夜來我家偷東西了?」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呵呵,這麼些人聽著呢,還有你們身上的傷,只要去醫院驗一驗就知道是不是我家這幾隻咬的。」
李二牛辯無可辯,乾脆破罐子破摔,「是我們能咋地?我們又沒偷著啥。我大哥傷這麼重,你就是得賠錢。不然,哥幾個跟你沒完。」
「李二牛,你挺橫啊,跟誰沒完呢?」
光哥從人群中走出來,李二牛的臉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