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起看電影,吃頓飯總行吧?」
楚向南鬱悶得臉色黢黑。
「行吧。」
夏小北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絕,這傢伙怕是晚上都睡不好。
長了黑眼圈就不好看了,為了自己的眼睛勉為其難答應吧。
「好,那我們去國營飯店。」
見夏小北答應,楚向南立刻神采飛揚。
想去牽她的小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們還不是對象,不能有過於親密的舉動,懊惱!
楚向南這還是第一次請夏小北吃飯,幾乎把國營飯店所有的肉菜都點了。
紅燒肉,糖醋排骨,蔥爆羊肉,秘制烤鴨,香煎帶魚
最後還點了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西紅柿炒雞蛋。
看著他一盤子,一盤子地往桌上端,夏小北驚到了。
「你這是把我當豬養呢?」
「吃不完就帶回去嘛。」
「楚向南同志,我家是開飯店的,你覺得我會餓肚子?」
「我……」
楚向南尷尬地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算了,點了就吃吧,總不能辜負你的一番心意。」
楚向南又笑了,繼續去端菜。
夏小北也沒閒著。
「叮,檢測到紅燒肉一盤,是否複製?」
「複製。」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百盤紅燒肉,已放入系統空間,請查收。」
「叮,檢測到糖醋排骨一盤,是否複製?」
「複製。」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百盤糖醋排骨,已放入系統空間,請查收。」
「叮,檢測到香煎帶魚一盤,是否複製?」
「複製。」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百盤香煎帶魚,已放入系統空間,請查收。」
……
反正系統空間大得很,放裡面慢慢吃。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兩個人都是扶牆出來的。
就這,楚向南手裡還提著幾個飯盒呢。
只能說,這個時代的餐飲業真良心,菜碼是真大。
把夏小北送上牛車,楚向南心裡有些不舍,總想多留她一會兒。
「批地的事我明天就去土地局問問,房子的事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合適的。」
「嗯,那就辛苦你啦。」
「不辛苦,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夏小北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白弄得耳根一熱,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裙擺:「少貧嘴,辦不成我可要找你算帳的!」
楚向南俯身笑得燦爛:「那要是辦成了,有獎勵嗎?」
夏小北瞥見他被夕陽鍍了金邊的側臉,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獎勵你下次少點兩個菜!」
「駕!」
隨著老師傅鞭子一揮,牛車晃悠悠地啟動了。
夏小北臉上的熱度還沒下去,偷偷回頭看一眼。
楚向南站在原地揮手,影子被拉得老長。
這一晚,夏小北翻來覆去睡不著,眼前都是楚向南的笑臉。
「完了,夏小北你完了。」
她氣呼呼地坐起來,使勁捶打被子。
「楚向南不是合適的對象,你要是嫁進楚家肯定比上輩子過得還慘。
是電視劇不好看,還是零食不好吃?為啥非要找個男人回來虐自己呢?
夏小北,你醒醒吧!」
第二天,夏小北是頂著兩個黑眼圈出門的。
李紅梅嚇了一跳,「你這是咋了?」
夏小北有氣無力地在桌邊坐下,「媽,你當初是怎麼看上我爸的?」
「我們那會兒跟現在不一樣,處對象都是組織上介紹。領導把我們倆叫到辦公室,互相介紹一下家庭情況什麼的,第二天就領證了。」
「啊?這樣也行?」
「咋不行?」
「這跟盲婚啞嫁有什麼區別?你們連對方什麼脾氣性格都不知道,萬一過不下去呢?」
「嫁誰都是柴米油鹽過日子,哪能過不下去?」
夏小北竟無法反駁,「媽你說的真對。」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個人問題了,我這兩天就找媒人給你說說。」
「找吧,估計沒人願意當上門女婿。」
「那你也不能不嫁人啊?」
「我才十七,人家願意也領不了證。」
「總得先處處看,合適的話過了年領證,剛剛好。」
夏小北根本不抱任何希望,這年代,除非實在活不下去了,好人家的男同志沒人願意給人當上門女婿,都嫌丟人。
「媽,你可別給我找什麼歪瓜裂棗的,我可不要。」
「我是你親媽,還能害你?放心吧,一準給你找個好的。」
夏小北撇撇嘴,這話她是一句都不信。
你能找個比楚向南還好的?做夢吧。
想到楚向南,夏小北不禁一陣臉紅心跳。
隨即使勁甩甩頭。
這男人,簡直是妖孽。以後還是少見面的好。
夏小北埋頭乾飯,想把一直在腦海中晃蕩的人影趕出去。
卻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小北,在家嗎?」
楚向南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夏小北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李紅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找你的?」
「可能...是來談批地的事。」夏小北強作鎮定,耳尖卻悄悄紅了。
楚向南今天穿了件嶄新的白襯衫,推著輛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車站在門口。
見夏小北出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土地局的王科長今天正好有空,我們現在過去?」
他說話時微微俯身,夏小北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雜著晨露的清新。
「等我拿個包。」她慌忙轉身,差點被門檻絆倒。
「小心!」楚向南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又像被燙到似的鬆開,「那個...我載你去?」
夏小北看著后座上嶄新的棉墊,心跳得更快了。這墊子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不用,我有自行車。」
夏小北拿了包,調整好情緒,才騎上自行車跟他一起去縣城。
新修的路還沒開通,他們只能走土路,坑坑窪窪的特別顛簸。
夏小北感覺屁股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就是因為這個,她才寧願坐牛車。
楚向南感覺到夏小北騎車的姿勢有些怪異,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有些後悔。
他應該借輛吉普車的,什麼公車私用?用一次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