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你真打算援建軍工企業?」
「以我的身份,援建只會換來一面錦旗,沒什麼大用。」
「那你是怎麼想的?」
「你們楚家有搞武器研發的人才嗎?」
「有倒是有,不過籍籍無名。」
「呵,是你爺爺不重視吧?搞研發的,即便是弄出原子彈也不會名聲大噪。」
「這你說的倒是對,我爺爺更注重大家都看得到的名望。」
「如果我能讓他立個大功,你們楚家會給我什麼好處?」
見夏小北笑得賊賊的,楚向南有點懵,「好處?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的家人不再干涉我們的生活,也別再惦記我們的錢。」
楚向南有些無奈地嘆口氣,「那得是多大的功勞啊,才能抵你手上的萬貫家財?」
「那就要看你爺爺想要的是什麼了。」
「怎麼說?」
「他是更看重楚家眼下的發展,還是能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
楚向南被震了一下,他都不敢想,夏小北哪來的底氣,能說出這樣的話。
「放心,我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能做到。」
楚向南回過神,「你打算怎麼做?」
「約上你家那位武器專家,還有你爺爺,我們好好談談。」
「行,這不難。」
楚向南還是嘀咕了武器專家的忙碌程度,真正見到人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
這期間,夏小北又接了兩個風投項目,一個是洗衣機廠,一個是錄音機廠。
目前,國內對電器的需求達到了空前高漲的狀態,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但由於技術壁壘,除了國營大廠,私企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夏小北打破了這個現象,拿出了高於國際的技術水平,成功打造出國際一流的家用電器企業,也因此一戰成名。
她跟楚向南剛到京市火車站,就被兩個中年人攔下。
「請問是夏同志嗎?我是京市洗衣機廠的廠長趙志國。」
「夏同志,我是錄音機廠的廠長林建軍,歡迎你來指導工作。」
夏小北有點懵,她的名氣已經這麼大了嗎?連京市都知道了?
「抱歉二位,我今天有急事。你們不讓把聯繫方式留下,我們改天再約?」
武器專家可不好約,好不容易見上了,夏小北可不會放棄。
而且,這兩位找她,無非是為了她的新技術。
而國企哪捨得花錢買技術?肯定要給她做思想工作,讓她把技術上交國家,為祖國建設貢獻力量。
倒不是夏小北不愛國,而是,這些國營工廠管理方法陳舊,又不破舊納新,過不了幾年全都會倒閉。
與其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為國家的邊防建設添磚加瓦。
貢獻也分大小,新研製出一款洗衣機跟搞出個運載火箭,能同日而語嗎?肯定不能。
見夏小北直接拒絕,兩個人臉上都不太好看。
特別是趙志國,直接黑著臉質問,「夏同志有什麼重要的事,比為國家發展建設做貢獻還重要?」
聽聽,就是這個路數,這副嘴臉,夏小北連改天再約都不願意了。
直接板起臉,「我今天要見的是軍方的大人物,如果耽誤了會面時間,造成重大損失,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雖然兩個人都認為夏小北是在吹牛,可他們也不敢賭。
軍方大佬,他們是真惹不起。
夏小北和楚向南剛剛擠出站台,就上了一輛軍用吉普。
剛剛那兩位都是眼神一縮,對夏小北的輕視減了幾分。
他們對夏小北一無所知,有關她的事跡也是從領導那兒聽來的,還是那麼年輕的一個女同志,他們心裡本能地認為她不可能有什麼真本事。
對這些人的看法,夏小北根本不在意,她現在忙得很,真沒時間搭理這些盲目自大的人。
會面被安排在楚家,顯然,楚老爺子把這次會面定義為家庭內部事宜。
夏小北倒不計較這個,她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
「小北啊,這是你小叔楚辭。」
「小叔好。」
夏小北還是第一次見楚向南這個最小的叔叔,長相斯文,帶著黑框眼鏡,一臉老學究的做派。
「聽說你對武器研究有心得?」
楚辭並不是太熱情,他最近的項目一直沒有進展,頭髮都快愁白了。
楚老爺子卻告訴他,有一個對武器研究有獨到見解的人想見他。
楚辭立刻來了興趣,好不容易擠出時間過來一趟。
可是,當他看到楚老爺子嘴裡的厲害人物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時,特別失望。
要不是教養好,他估計會抬腿就走。
夏小北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一張設計圖紙,推到他面前。
楚辭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就這一眼,他的視線就牢牢定在了紙上,雙手開始顫抖,聲音都不正常了。
「夏同志,這是你設計出來的?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見他這麼激動,夏小北對此行更有信心了。
「小叔,如果你把這張圖紙上交一定會立大功吧?我國的武器發展史上將留下你的名字。」
楚辭不舍地把視線從圖紙上移開,「可這不是我設計的,怎麼能寫我的名字呢?這不是弄虛作假嗎?」
夏小北「……」
怎麼忘了這茬?楚辭跟楚老爺子不是一類人。
楚老爺子原本以為夏小北只是提些有價值的建議,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拿出設計圖紙,這不就等於天上掉下來一個大餡餅,直接餵嘴裡了嗎?
可他那小兒子還一臉倔強地拒絕,這不是傻,是什麼?
難怪從小就不討人喜歡。
「楚辭,你再好好想想。」
楚老爺子不怒自威的聲音並沒有改變楚辭的看法,「把,你知道完成一個新項目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嗎?我怎麼能無視別人的付出,把成果占為己有呢?這太不道德了。」
「如果我告訴你,這項成果無人認領,更不會有人追究,你會願意收下嗎?」
夏小北試探著問。
「怎麼可能無人認領?哪怕發明者已經不在人世了,也不能埋沒他的成績,也該在項目發明者的位置寫上他的名字。
這是對一個科研工作者,最起碼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