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五級獸人的超強感知,小花蛇即使不湊到近前,也能分辨出遠處三人的實力。
兩雄一雌。
雄性們的等級差不多,但是都比較弱。
雌性嘛,就更不用說了,弱上加弱,連入眼的資格都沒有。
聽他們話里的意思,好像這個雌性準備做壞事了。
小花蛇可不是什麼見義勇為的好少年,他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大旗舉得高高的。
要知道,對於沒有部落,喜歡獨居的蛇獸來說,獨善其身才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小花蛇冷眼看著其中一名男子走開,長長的舌頭輕嘶了一下,他心中起了一絲當吃瓜群眾的念頭。
在阿水的身影徹底離開後,中年雌性身旁的另一位伴侶張了張嘴,他想說點什麼。
他也想問自己的伴侶,問她到底想做什麼。
可他是靜靜新找的伴侶,還遠遠沒有阿水在靜靜身邊時間長,所以,在躊躇了半天后,他還是選擇閉嘴。
他怕,自己問得問題,惹得靜靜的反感,從而厭棄了自己。
靜靜似乎知道身旁男人的疑問,可她並沒有選擇解釋,而是直截了當地再次開口,下達了之後的行動命令:「一會你隨我進去。把那個新雌殺了,然後,再找個地方埋了。」
此言一出,別說他的伴侶了,就連樹上偷聽的小花蛇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
吃完早飯後,小雌性便準備隨著遲宴出發,她對於今天的行程很是期待,眉眼彎彎笑成了月牙。
可他們還沒有走出竹院,便有一個男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看到來人,遲宴上揚的嘴角不禁降下了弧度。
阿水一臉焦急地說道:「首領,不好了,有流浪獸人。」
流浪獸人四字一出,遲宴的臉色沉了下來。
現在部落里等級稍微高點的都出去狩獵了,留守的雄性們等級普遍不高。
偶有等級高的雄性,此刻也有重要的事情,是走不開的。
遲宴頂替了陸辭留守的工作,而他又是這個部落的首領,所以,他必須要離開,去將這件事解決。
流浪獸人的出現讓遲宴的臉色不好看,而讓他不開心的更大原因是,他不能繼續陪著小雌性了。
小雌性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獸人。流浪的獸人?
沈悠悠並不明白男人口中的流浪獸人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從兩人的神情上,也能看出這件事好像還挺嚴重的。
工作和玩,孰輕孰重沈悠悠還是知道的。
在正事面前,自己的玩鬧算得了什麼。
沈悠悠柔聲道:「既然有事,那你快去忙吧。我等你回來。」
遲宴:「悠悠。我……。」
小雌性明白少年未出口的意思,她善解人意道:「正事要緊。
我那個事情只是玩,哪天都可以去的。
可你的工作不一樣,現在,你的部落需要你。
你快去吧,等你忙完了,你再帶我去,好不好。」
阿水站在一旁,聽了兩人全部的對話,此刻,他的心狠狠地被衝擊著。
他本以為,當遲宴的伴侶知道了,遲宴要走的時候,她會不高興,甚至直接耍脾氣。
就像他家的靜靜一樣。
他本以為,遲宴要花不少的一段時間,去將自己的伴侶安撫好在離開。
他都做好了等一段時間的準備了。
卻沒有想到,他見到的畫面是,溫柔的她在安撫愧疚的他。
嬌小的雌性被放了鴿子,卻沒有一絲不高興的情緒,她柔聲說著好聽的話,只為了讓伴侶不要為這件事感到自責。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此刻的阿水,感受到的是一萬點暴擊。
告別心愛的小雌性後,遲宴大踏步地向外走去,他要趕緊將這件事解決,然後再好好地陪小雌性去做她喜歡的事。
眼見阿水還愣在原地,遲宴泛著冷意的聲音襲來:「流浪獸人是在哪個區域發現的,是什麼獸形的獸人。」
他的話一出口,瞬間將阿水從回憶里拉回現實,他慌忙說道:「是在……正北方發現的。
獸形,獸形是……好像是……是蛇。」
——
當遲宴走後,石洞裡就只剩沈悠悠一個人了。
看著空空蕩蕩的偌大竹院子,說實話,還挺冷清的。
沈悠悠想自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然一個人待著,屬實無聊。
可她還沒有想好做點什麼呢,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便從院子外傳了過來。
靜靜的聲音惡毒中帶著得意:「現在就你一個人在了,那咱們的帳可要好好地算算了。」
雌性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是不能進入其他雌性的院子的。
可是,現在的情況下,允許和不允許已經產生不了約束的效應了。
所以,靜靜帶著自己的新伴侶,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沈悠悠蹙眉,看著中年女人的架勢,和她得意的表情,她的心聲:好傢夥,這絕對來者不善啊。
沈悠悠不說話,對方兩個人,這其中還有一個是獸人。
可她這邊呢,就一個人。要是真打起來,她妥妥地吃虧。
靜靜越走越近,直到來到了沈悠悠五步之內。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少女那白皙剔透的臉蛋完美印在靜靜的眼裡。
看著小雌性那嬌艷可愛的臉龐,她心中的嫉恨如潮水般湧來。
這樣的一張臉,真美啊。
美得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心動。
可是這麼美的一張臉,怎麼會不長在自己臉上呢。
怎麼會屬於眼前這個女人呢。
既然,不屬於自己,那這樣美的一張臉也不能屬於任何其他的女人。
一向被嬌慣長大的靜靜,自然是恣意妄為慣了的。
她要毀掉這張臉,她要將這張臉劃爛,看她還怎麼用這張臉去勾引人。
不,這個新雌以後也沒有機會勾引人了,因為,她沒有以後了……。
在準備讓自己伴侶動手之前,靜靜決定自己先泄憤。她要將她之前所受到的屈辱,一股腦的先發泄出來。
靜靜右手舉起,五指彎曲,鋒利的指甲一如單挑那日一樣,她是衝著她的臉去的。
中年女人猛地將自己鋒利的指甲,狠狠地朝著小雌性漂亮的臉蛋划去。
她的身後,新來的伴侶意欲阻止,可又想到,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最終還是選擇了撇開了眼。
遠處的小花蛇,也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他那幽暗的眼睛閃過一絲可惜的情緒,他挺喜歡她的那張臉的。
可他並不準備出現。也不準備為她出頭,因為他只是一個看戲的觀眾而已。
靜靜眼含得意與興奮。
她身旁的伴侶不忍心地閉上了雙眼。
遠處的小花蛇,滿是旁觀者的漠然。
似乎,無論是靜靜,還是靜靜的新伴侶,亦或是身為五級強者的小花蛇,都已預見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