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狐疑地看著少女那張臉,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熟悉。
但他又絲毫想不起來與這少女在哪見過。
難不成是哪家不常出門但出席宴會時被他瞥見過的千金?
莫亦思考間,停住腳步看著迎面來的少女。
而少女卻沒給他一個眼神,踩著細高跟高傲地從他身邊經過。
揚精緻白皙的脖頸,如同一隻白天鵝。
清甜的香氣在空氣若有似無。
他不由露出一抹興味。
阮星絲毫沒察覺到男主來,自然也沒能分給他眼神,她只是單純還沉浸在手機被摔的懊惱中。
早知道就不拿手機給她們看了。
阮星想著,皺著小臉不高興,這份情緒持續到出了醫院門口時還掛在臉上。
溥言並沒有回去上班,而是滿心燥郁地等在醫院門口,此時見少女一臉低落地走出來,心也跟著一抽,揪緊著生疼。
溥言推開門下車,修長的雙腿大步快速邁到了阮星跟前,抬手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他手臂用力收緊,聲音低沉帶著心疼煩躁。
「沒事不難受,他們說什麼你都不要聽,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這件事交給我……」
溥言比任何人都害怕小寶石受委屈,之前一直顧忌著兩人還不夠親近的關係,怕調查她惹她厭惡,這才沒有出手。
但這些人竟然主動找上門,還傷害到了她,他怎麼還能坐得住。
這一刻,他無比痛恨自己之前的顧慮。
對比害怕她厭惡自己,他才發現更令他慌亂的是小寶石傷心。
她應該是亮亮的,璀璨明媚的,像一顆漂亮的寶石。
而不是此刻垂著頭的。
阮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箍進炙熱的懷抱里,緊接著就是接連不斷的話。
阮星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又很快明白過來,不由得失笑,還有點暖暖的。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脊背,隨即掙扎著退了出來,笑得眉眼彎彎:「你不會是以為我受了委屈吧?」
溥言遲疑:「不是嗎?」
阮星好笑地舉起手機晃了晃:「我沒吃虧,就是手機被人惱羞成怒摔了,我沒來得及阻止,心疼。」
溥言沉默,不自然清咳一聲:「原來是這樣。」
見少女並沒有受到影響,溥言思緒也清晰了起來。
小寶石好像不抗拒他……
想了想,他試探地將手放在少女頭頂,摩挲了下低聲道:「不心疼,壞了就不要了,我給你買新的?」
阮星「唔」了聲:「這個手機有意義,而且相冊里好多東西呢,修修應該還能用吧。」
見她沒抗拒,溥言又迷戀地摸了兩下:「我認識一個很懂這方面的人,我可以讓他幫忙修修。」
阮星眸子一亮,將手機遞過去亮晶晶看他:「那就交給你了。」
溥言接過還帶著少女手心溫熱的手機,對上那亮亮的眸子,只覺神經都眩暈了,低沉著聲音:「好。」
果然,她對他不牴觸。
那是不是也說明,他在她心裡是特殊的?
他有機會不是嗎?
溥言放下的手緊蜷起,心又快速撲騰起來,光是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激動得幾乎渾身發抖。
連靈魂都在不斷顫慄。
好喜歡……
溥言捨不得放棄相處機會,垂眼看著阮星,主動拋出話題:「中午一起吃飯嗎?」
阮星應下:「好啊。」
見她同意,溥言沉默了下,進一步試探:「不過我中午在公司,可能不能趕過來,你來找我可以嗎?」
怕她不願,又藉口補充道:「那時候手機應該也修好了,可以順便給你。」
手心冒出細汗,他不動聲色在褲腿上擦了擦。
阮星絲毫不介意,彎眸點頭:「可以,你把地址告訴我,我來找你。」
「好!」
溥言眸子登時就亮了,唇角咧開瘋狂上揚,眼角眉梢猛地透出無限愉悅。
果然,小寶石對他是特殊的。
都願意找他吃飯了,那是不是距離喜歡他也不遠了?
想到這個可能,溥言喉結不由自主滾動了幾下。
將少女送回公寓後,溥言回了公司,剛一進辦公室門,他吩咐助理將他要的人找了過來。
「溥老大怎麼了?難得見你單獨找我啊!」
門口,一男人笑著走過來,自然地在他辦公桌前坐下。
溥言拿出手機想遞過去,頓了下又在手心裡上下摸了好幾下才給他:「很重要,修修。」
「修修?這麼可愛的疊詞?跟誰學的啊?」
關俊白一邊接過手機,一邊不怕死地隨口道。
他跟溥言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直在溥氏集團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就更熟了,自然不怕他。
還不待溥言開口,他看著充滿少女心的粉色手機殼,猛地震驚出聲:「我草,你這誰的手機啊?哪個妹子的?」
關俊白是真的震驚了,就是因為太過熟悉,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大學同學有多麼變態的潔身自好。
說潔身自好都好聽了,大學的時候,但凡有女性湊上去,溥言都是一臉厭惡地送上一個滾,無一例外。
眼神冷得像在看什麼噁心的不明物體似的。
關俊白感覺他根本就沒把女人當人,一度猜他是不是喜歡男的。
但很快他發現他想錯了。
因為有男的也跟他想法一樣,傳出這個風聲後,都前赴後繼貼了上去。
於是那群湊上去的男人,喜提一頓暴打。
從那以後,便再沒有人敢追求溥言。
關俊白也就是在那時,深深覺得溥言根本不可能會喜歡上誰。
這麼多年了,溥言身邊也確實一直都沒有誰,他似乎天生就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厭惡,不屑,冷漠。
連他也是因為幫了次他的忙,再加上智商高,有價值才逐漸跟他成了好友。
而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粉嫩的少女手機?
「你談戀愛了?」
說完,關俊白又快速搖頭:「不不,這是你家親戚的?」
他寧願猜親戚的,也不敢猜他談戀愛。
但……
溥言沉默了下,手心握緊似乎還殘留的柔膩觸感,耳垂開始發燙,不自然道:「還沒呢。」
「???」
關俊白覺得現在如果嘴裡有口水,他一定會猛地噴出來。
「我耳朵沒出錯吧?老大你剛什麼意思?還沒呢?還沒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