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言瞳孔微微震顫,眸子漆黑無比。
「我自問不是一個很好的人,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在你之前,我沒有過親近的人,沒有感受過父母親情,別人對我大多數都是懼怕,所以或許我也不太懂如何去愛一個人。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我所有的資產。」
他垂了眼,握著阮星的手攥緊了些:「我總害怕你有天會不喜歡我,離開我,那樣……我可能會活不下去。」
男人聲音低沉艱澀,光是說出最後這段話時,都讓他有些窒息。
溥言從小到大,沒有過什麼特別在意的東西。
八歲以前的他,沒有在意的資格,八歲後的他,光是活著躲避算計應付虛偽,就已經占據了他所有時間。
直到後來,他爬得更高了,但性格卻也更冷漠了,沒有人和物再能走進他的世界。
只有阮星,只有小寶石。
如果不曾感受過幸福,他也可以這樣日復一日下去。
但他擁有過了。
一旦擁有就再也不想放開。
阮星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直到將溥言看得滿心慌亂,目光逐漸露出哀求時,她才輕笑點頭:「好。」
她知道,如果她再沉默下去,溥言真的會將自己低到骨子裡去渴求她。
拋卻尊嚴。
所以,她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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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在此之前,她並沒想過結婚。
她來這只是為了任務,溥言喜歡她,恰好她也有好感,所以就在一起。
至於任務結束之後,是去是留,她也沒有問過。
而剛才,她被觸動了。
不管是因為溥言那番話也好,還是他眼裡的認真也好,她不得不承認,或許她也比她想的要喜歡他一點。
既然這樣,那就應下。
阮星想著。
「好?」
溥言怔了足足半分鐘,才反應過來,巨大的狂喜砸得他腦子都開始暈暈乎乎了。
他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唇咧著又傻笑開來,眉眼飛揚眼裡是驚人的神采,像是臨死的人突然得了生機。
驚喜,快樂,幸福,滿足,人一切正面的情緒在此刻都浮了上來。
溥言猛地在少女的手背啄吻了好幾大口,仰頭目光灼灼:「好,那我們現在就去結婚。」
「現在?」
溥言肯定點頭:「對,就現在!」
阮星震驚:「現在不會太快了嗎?我們什麼都沒有準備呢。」
溥言起身,將腦袋抵住阮星脖頸:「資料等會我讓人送過來,其他的等領證後再準備,我怕你反悔了。」
說到最後,男人又開始裝可憐委屈道。
阮星哭笑不得:「好吧好吧。」
既然做了決定,那時間也就無所謂了,只要他安心就好。
溥言又翹了翹唇角,打開擋板讓司機改道。
而他的話剛一落下,司機猛地一個急剎,踉蹌著創在方向盤上,懵逼地看向后座::「溥……溥總,您剛剛說什麼?」
他這會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聽到什麼了?溥總說要去民政局?
溥言好心情地又重複道:「去民政局。」
「哦哦……民政局?」
司機反應過來後,猛地大驚。
溥言蹙眉瞥他:「看不出來嗎?我和星星要去結婚了。」
說到最後,他語氣上揚,甜滋滋的幸福幾乎要溢出來。
「結婚……哦對,結婚?」
司機呆滯地念叨了兩句,隨即目光也跟著大亮。
溥總要結婚了?天啊!
他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溥總結婚?
想到此,司機渾身激動,猛地踩上油門飛一樣往前。
一張結婚證,半夜時分才辦理出來。
剛走出大門,阮星手上那張紅本就被抽走。
「我幫你拿。」
弧度順著半空劃到身後。
阮星偏頭看去,溥言美滋滋地正拿著她那本紅本和他自己的和在一起,又小心地揣進了西裝內的口袋,貼在胸膛處。
隨即又緊緊扣上西裝扣子,垂眸撫了又撫,生怕掉出來一般。
阮星看得好笑:「這麼緊張幹什麼?」
反正丟了也可以重新補。
溥言似乎讀懂了她的意思,落在她身後的身形湊近,大手一箍將她撈在懷裡,埋頭蹭了蹭她的臉。
語氣眷戀:「不一樣,這是我們的第一次。」
阮星「唔」了聲,點頭:「也是。」
這會溥言還在貼著她的臉黏糊地蹭,鼻尖無意地划過少女柔軟的嘴唇。
溫軟的聲音帶著暖氣吐出,還夾雜著少女身上清甜的香味。
頓時,原本沒有的旖旎心思在此刻齊齊涌了上來。
那些春夢也開始在腦子裡不斷交織。
溥言喉結不自禁滾動了兩下,眸色漆黑翻滾,箍緊的大手回收,將少女頂在他身體上。
張揚的欲望毫無遮掩。
阮星被燙得嚇了一跳,腰觸電般彈開,仰頭震驚,眸子瀰漫上羞赧水汽:「溥言,你……你?」
溥言大手一使力,又將少女的腰勾了回來,唇貼上她的臉吸吮含糊道:「驚訝什麼?星星老婆?我喜歡你,不是很正常嗎?」
還不待阮星說話,他又道:「對了,剛說到第一次……」
溥言喉結上下,聲音愈發低沉晦暗:「其實我的身體也是第一次,今晚要拿走我的第一次嗎?星星……老婆?」
說到最後,他幾乎一句一頓,炙熱的氣音噴灑在阮星臉上,激起一陣滾燙酥麻。
他的漆黑眸子卻亮得驚人,眼尾都泛起了紅。
阮星聽著那些話,只覺心臟都在震顫,整個人都紅了,害羞惱怒夾雜著令她想逃。
她猛地弓著腰掙扎退開,一雙眸子睜得圓圓:「你收斂點!這是在外面!」
說完,阮星還不忘偏頭周圍。
也幸好這時候是晚上,早過了民政局下班點,因此沒人來。
不然,她估計自己都得冒煙了。
溥言看著少女警惕的樣子,只覺她此刻真像個小兔子,又白又軟,紅著眼打量周圍。
他唇角的笑又擴大了幾分:「怕什麼,別說我們只是調情,就算我們在這做了,你老公也能保證不讓任何人任何攝像頭看見。」
阮星簡直沒耳聽,一把上前雙手捂住他的嘴,睫毛顫顫:「快別說了!」
她雖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