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那張嬌艷漂亮的臉隔著屏幕都美得令徐洛眸色晦暗。
他目光停在她抱著花束時,眉眼又軟了下來。
他知道,那是給他的。
也是唯一屬於他的。
而他身旁的桌上,同樣放著一束被好好插在花瓶里的花。
那是那晚小女人送他的,儘管已經過去好幾天,但那花卻依舊帶著精心呵護下的嬌艷。
徐洛抬手摩挲著那照片,心軟成一片,低嘆:「真漂亮。」
徐洛並不是一個顏控,但從小女人主動靠近他那天后,他每次看到她時都會為之心動。
那麼漂亮嬌艷,又像小貓兒一樣甜軟。
他一開始並不承認,只淡淡壓入心底,直到衝突爆發後,他才意識到那份心動已經濃烈至極。
徐洛手上的紅腫已經褪去,但卻依舊殘留著傷痕,在他修長完美的手上分外刺眼。
徐洛淡漠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又皺眉將手收回來,最後只靜靜看著照片上的小女人。
看著看著,他又止不住心痛,心中一片空涼。
他已經知道了,羅桓進了阮氏的事。
職位不低,阮父力保,更是小女人親自舉薦。
多和諧,和諧得像一家人似的。
明明他才是她丈夫。
可想到這個名頭,他又嘲諷地笑笑。
他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嗎,她有其他男人,為此還向他提出離婚。
儘管她反悔了。
之後她又那麼突兀地靠近,討好,為的能是什麼呢?
不過就是他的權勢家產。
是啊,她那麼喜歡他,喜歡到已經在為他鋪路了。
他呢?
她還是選的他。
他被拋下了。
徐洛一邊恨她的無情討好,一邊又心痛至極。
在他聽到那男人被安排進阮氏後,他幾乎是強壓著才沒令人打壓了阮氏。
他恨不得讓她再沒了倚靠,讓她只能一輩子仰仗他討好他。
但那晚的場景歷歷在目,那張流淚的小臉時時刻刻印在眼前,他心疼,他捨不得她哭。
如果他真這麼做了,那他和她之間,就再也沒有了可能。
他怕她恨她。
徐洛一顆心像在烈火上煎熬。
這麼多天,他不敢見她,怕那晚過後再見到他,她會克制不住露出她真正的情緒。
害怕恐懼,厭惡牴觸?
或許離婚才是正確的,但是他捨不得。
再等等。
徐洛苦澀想著。
-
三四天很快過去,徐洛還沒回來。
阮星等啊等,足足等了一周,說出差的人還是沒影,而這期間她發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阮星坐不住了,去他公司打聽,結果得到的是徐洛還在出差。
「不是說好的三四天嗎?」
阮星又氣又惱。
助理也沒辦法,他得到的消息就是這個。
同時他又不解,明明徐總也是在乎夫人的,總是派他打聽她過來的消息,那為什麼要躲著?
阮星冷下臉:「他在哪出差?我過去找他。」
「抱歉夫人,徐總沒有說明。」
「……」
阮星看明白了,他就打算一直這麼躲著。
不敢聽她解釋,也不敢見她。
以徐洛的權勢,他想躲,那自然是沒人查得到。
「77,你知道他在哪嗎?」
阮星皺著小臉。
77攤手無奈:「有距離限制,他躲太遠了。」
「難道只能等了?」
「是啊宿主,只能等他想開了自己回來。」
77也撓頭了。
阮星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又過了半個月,這次徐洛直接送來了離婚協議。
沙發上,阮星看著對面律師將一份份協議擺在她面前。
「阮小姐,這份離婚協議徐總已經簽過字了,您在這邊簽好後就生效了,協議裡面的一切都歸您。」
阮星翻看著離婚協議,目光茫然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徐洛淨身出戶?」
「是的阮小姐。」
律師表面平靜,內心卻也極其驚訝。
她打的離婚官司多了,像這種家族聯姻,分割財產那都是恨不得自己多占一點。
而她一路翻來覆去,也看不出徐洛有絲毫過錯。
而徐洛卻願意將所有給她。
阮星蹙著眉,一張漂亮的小臉因著生氣顯得格外嬌艷,聲音氣乎乎:「你跟他說,我不簽,什麼事讓他回來當面跟我說。」
律師瞬間瞭然。
原來這倆感情好著呢,一個願意淨身出戶,一個面對巨額財富看都不看。
「好的,我會把話帶到。」
律師離開了。
阮星看著桌上的文件,皺著小臉又將離婚協議撕了個乾淨。
仿佛剛來那時,只不過當時是她要離婚,現在卻變成了徐洛。
而徐洛聽到那句話時,有些怔然。
她不簽?
可她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那突然的靠近,討好,也只能因為這些。
而現在只要她簽了字,他的一切都會是她的。
她為什麼不簽?
茫然驚訝間,徐洛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一抹希望。
是不是她對他也並不全無感情?
這麼想著,徐洛心甘情願地從那個房間走了出來,回到了兩人的家裡。
一路輾轉毫不停歇,臨到門前,徐洛又有些膽怯,可想到裡面的小女人,又深深嘆了口氣開門。
門被打開,徐洛出現在門口。
他對比半月前,清瘦了許多,眉眼不復往日的冷峻,變得有些陰鬱。
他目光直直落在沙發上的阮星身上。
徐洛這段時間見過她無數張照片,但看到真人時,卻依舊心頭頓跳,甜軟心慌。
他沒敢進門,就這麼站在門口,進不得,退不得。
阮星一直等著他呢,一見到他,那股積壓的氣惱消散,瞬間委屈巴巴地紅了眼圈。
她像個小燕子似的撞過去,又在他身前停下,仰起小臉與他對視,抿著唇聲音委屈極了:「老公,你為什麼躲著我?」
徐洛目光落在她的小臉上,深深望進了她的視線里。
那眸子依舊純淨得宛如黑珍珠般,因著水光格外亮,裡面似乎只有對看見他的歡喜,和委屈。
他所猜測的害怕恐懼,不見分毫。
她依舊像以前那樣?
她沒有怪他?
阮星見他不說話,又抬手拉著他的衣角往客廳走。
在沙發處時,她停下,指著被他撕成碎片的離婚協議,眨巴眸子看他:「你是要跟我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