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知道楚巒姒是公司二老板,殷勤地給她批了假條。
楚巒姒是九點十分出去的。
凌子胥是九點二十回來的。
楚巒姒沒有告訴楚山河她過來鹽城。
10點的時候,終於到了酒店。
楚巒姒停好車,正準備往裡走,突然一個黑影猛地從上方掉下來,直接摔在楚巒姒面前。
「砰!」
楚巒姒嚇得呆愣在原地,看清是梁友倩時,瞳孔猛地一縮。
「媽媽!」
她飛快朝梁友倩跑去,因為慌亂直接摔在她旁邊。
梁友倩雙眸緊閉,四肢扭曲畸形。
看到她身下滲出鮮血,楚巒姒顫抖著手從包里拿出手機,撥了好幾次才勉強撥通。
剛接通,她就語無倫次地說有人墜樓了,哽咽著報了地址。
掛斷電話後,楚巒姒不敢去碰梁友倩,整個人一直在顫抖,眼淚也不斷滾落。
這一幕似曾相識。
對,是她昨晚做的夢。
只不過她的視角從樓上變到了樓下。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
楚巒姒的眼裡,只有媽媽七竅流血倒下的身影。
她唇瓣劇烈地顫抖著,「媽媽,媽媽……」
楚巒姒撕心裂肺地哭喊。
這時一輛黑色覽勝在停在酒店門口,準備通行。
看熱鬧的人圍滿到入口,李數好奇地看過去,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凌總……人群中央的人,好像是太太……」
話音剛落,就聽到後面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
李數驚訝地回頭,只見凌子胥已經飛快越過人群。
楚巒姒第一次覺得是時間過得這麼漫長,每過一秒,她就覺得梁友倩的呼吸微弱一分。
血一點點從梁友倩的身下蔓延出來,浸濕了她跪在地上的膝蓋。
「媽媽……媽媽……別離開我!」
恍惚間,她像是又回到被周回時下藥昏迷躺在床上的無力感。
耳朵里響起一陣刺耳的耳鳴,擁擠的人群在淚水中漸漸模糊。
「姒姒……姒姒!」
一道低沉的聲音把她從漩渦中拉回來,楚巒姒茫然地抬頭,過了好一會兒視線才聚焦。
看到凌子胥,她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抓住他的手。
「子胥……你幫幫我,媽媽從樓上摔下來,我打了救護車……但已經過了很久還沒來……」
凌子胥,「好,你別著急,我來解決。」
他打完電話不到五分鐘,救護車就來了。
醫生確認了梁友倩的情況後,立刻讓護士把梁友倩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
梁友倩就像提線木偶被折斷的身體,安靜地躺在那裡。
救護車上,楚巒姒顫抖著問醫生梁友倩情況,醫生神色凝重地道:「需要做手術,具體情況要看檢查結果。」
趕到最近的醫院後,梁友倩立刻被推進手術室。
楚巒姒雙腿一軟癱坐在手術室門外,凌子胥把她拉到一邊坐下,低聲安慰:「別擔心,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楚巒姒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滑落。
「都怪我,如果我早點來,她是不是就不會墜樓。」
見她情況有些不對,凌子胥:「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沒人想發生這種事,我會讓人去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梁友倩是個成年人,不可能突然從樓上掉下樓。
要不就是被人推的,要不就是當時情況太過危險,她只能從樓上跳下來。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這件事都不是意外。
「對,報警……」
楚巒姒哆哆嗦嗦去拿手機,還沒打開,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握住。
「我來處理,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冷靜下來,別怕,媽媽一定會沒事。」
對上凌子胥沉穩的雙眸,楚巒姒慌亂的心也漸漸平復下來。
凌子胥鬆開她走到旁邊撥通李數的電話,讓他去調酒店的監控,看看梁友倩墜樓前發生了什麼。
很快,李數就回了電話。
「凌總,梁女士墜樓一個小時前,酒店的監控就壞了,什麼沒查到。」
凌子胥目光一沉,冷冷道:「那就去查酒店周圍的監控。」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凌子胥剛走到楚巒姒身邊,她就啞著聲音開口:「怎麼樣?查清楚怎麼回事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應該快。」
楚巒姒呆愣地點頭。
凌子胥回頭看了她一眼,她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身體還在隱隱發抖。
他沉默片刻,在她身邊坐下。
楚巒姒額頭抵在凌子胥的胸口。
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她緊緊地抓著凌子胥的衣襟,聲音撕裂又痛楚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凌子胥,都怪我。」
凌子胥緊緊地抱住她。
一隻手不停地撫摸著頭髮,稍作安撫。
很快,楚山河收到消息趕過來。
看見楚巒姒的那一刻,他身子一僵。
穩住思緒跑過去。
「姒姒你媽怎麼樣了?」
楚巒姒從凌子胥懷裡出來,眼神狠戾的要吃人,「你為什麼沒跟媽媽在,媽媽墜樓前,你去哪了?」
楚山河被楚巒姒嚇一跳,忙解釋,「我在外面談事情,我當時不在酒店,姒姒,你媽出事,我比你還著急。」
楚巒姒猩紅著雙眼,盯著他身上的polo商,身體是顫抖的,但心裡卻無比冷靜,掏出手機,把照片懟在他面前。
楚山河神色複雜,後退一步,「你……我,這不是我!」
楚巒姒苦笑,上下掃了他一眼,「不是你?」
楚山河今天的穿著,跟在國外照片裡一模一樣。
他從不注意穿著,一件polo衫能穿幾十年。
但這件是楚巒姒沒見過的。
想來是哪位老阿姨給他買的。
回來之後又捨不得扔。
對上楚巒姒冰冷滲人的目光,楚山河心虛到骨子裡,「姒姒,這件事我以後再給你解釋。」
楚巒姒,「你怎麼解釋,解釋這幾天我媽被你關在酒店裡?你控制了她的手機,出去跟你的情人幽會?」
這是最滑稽,也是當下楚巒姒唯一能想到的。
梁友倩愛乾淨,每天都會換衣服。
而她現在穿的正是她剛到鹽城穿的那身。
楚山河被懟得啞口無言,正要開口。
叮!
手術室打開。
幾人快步走到醫生面前,楚巒姒率先開口:「醫生,我媽媽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