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我也喜歡你！」
「……」
像是一道驚雷砸在小星星頭上，她瞬間被劈得外焦里嫩，她錯愕地抬頭，「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個所以然出來。
楚離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他笑起來，「很驚訝嗎？」
「……」
何止是驚訝。
她的天靈蓋都要被劈開了。
墨羽的嘴巴是開了光嗎，他之前說楚離和楚莫寒喜歡她，她還不相信，這會兒竟然聽到楚離親口說出來了。
小星星嘴巴動了動，半天才想出推託的詞，「我是你弟媳婦啊，你這樣不行……」
楚離眸子沉了沉，「跟楚莫寒拜堂成親的人是蘇星兒，不是你。」
「……」
見她面色苦惱，楚離表情又緩和了一些，「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立刻就給我回應，只是……楚莫寒這次進宮恐怕要吃些苦頭，我怕你知道實情之後會對他心軟。」
壞得明明白白！
小星星揉揉鼻子，「我……」
「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沒有男女之情，充其量把我當成朋友。」楚離笑著說，「沒關係，反正你馬上就能恢復自由之身了，到時候你再考慮我也不遲。」
「……」
小星星心情有些沉重，「楚離，你也好，楚莫寒也好，我都不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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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要回家啊。」小星星說，「我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等我找到回家的路，就不可能再回來了……反正我跟你們不可能的。」
楚離定定地看著她，「星兒，你回不去的。」
「……」
小星星心頭又是一跳，楚離這語氣，好像知道什麼似的。她舔舔嘴唇，「你怎麼知道我回不去？」
「如果回的去，你就不會在這裡跟我說話了。」
「……」
楚離推著輪椅來到她身邊，他拉住她的手，小星星下意識縮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他攤開小星星的手掌，把一個哨子放到她掌心。
「這是什麼，哨子？」
小星星掙脫他的手，把哨子放在唇邊，楚離動作飛快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唇，「不能亂吹。」
他掌心灼熱，她的嘴唇仿佛也變得滾燙起來，她趕緊推開他的手，目光躲閃地問他，「這不是哨子嗎，不能吹？」
「除非生死攸關，否則不能吹。」
楚離淡定自若地把手收回來，重新把哨子放到她手裡，解釋道，「這是無聲哨，吹出來不會有響聲，卻有一股子氣流。我手底下有一批死士，這批死士身體裡都有蠱蟲，哨子帶動的氣流會讓蠱蟲變得活躍，這樣一來，附近的死士就能快速趕過來救你。」
「……」
小星星突然覺得手裡的哨子有些燙手。
死士！
培養一個死士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這些死士無異於他的身家性命，他竟然把身家性命交到她手裡……
她趕緊把手裡的哨子又還給他，「你瘋了吧，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人！如果我想害你，能用這東西把你的人清除乾淨，到時候你還拿什麼底牌自保，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會出賣你？」
「不是隨便給人，是給你。」
楚離沒收回來，糾正她說，「我也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自己。」
「……」
小星星吸氣，「你太自負了，你處境這麼艱難，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怎麼能這麼輕易把信任交出去，這跟個賭徒有什麼區別，萬一賭輸了，你就全完了。」
「我沒有輕易把信任交給別人。」楚離笑看著她，「這麼多年，也唯有你而已。」
「……」
「你說得對，我確實在賭！結果如何我也不知道，你別有負擔，若是輸了……我也認了。」
別有負擔？
沒有心理負擔才見鬼了吧。
她現在手裡握著的是楚離以及他身後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啊。
小星星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堆上烤，她口乾舌燥，冷汗和熱汗都冒出來了，「楚離，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有點心慌。」
楚離笑容加深，「我都不慌，你慌什麼。」
「我……你就不怕我出賣你？」
「我說了，賭輸了我認。」
「……」
小星星默了。
楚離笑著揉揉她的頭髮。
本來沒想這麼快把無聲哨給她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楚莫寒這次的行為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的，小星星聰明歸聰明，但她也善良，善良的女子容易心軟，他擔心小星星會因此感動，從而選擇楚莫寒。
他想讓她知道。
雖然他能給她的東西不多，但楚莫寒能為她做的，他也一樣能。
「楚離，我們才認識多久，你這樣……值得嗎？」
「……」
楚離笑笑沒說話。
換成以前，這種託付身家性命的事情，他是萬萬不會做的。
之前的二十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黑暗中，他見識過最惡劣最不堪的人性，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在算計和陰謀中生活下去。
直到她的出現。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被她亮到發光的眸子吸引。
她像一道光，也像一團火，就這麼闖進他的世界，照亮了他的生命，溫暖了他的心靈。
認識的時間確實不長。
但他篤定，她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從沒告訴任何人小星星對他來說有多重要，這種事他自己心裡知道就好。
……
「姐？姐！」
「啊？」
小星星陡然回神，對上墨羽疑惑的目光，她趕緊收斂了心神，「怎麼了？」
「你想什麼呢，叫你好幾遍了你都沒有聽到。」
「……」
當然是想楚離。
小星星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哨子，這東西實在是太重要了，她放哪兒都不放心，最後乾脆自己搓了根紅繩掛在脖子上，用衣服蓋著放在心口處。
還好哨子不大，貼著心口掛著，倒也不太看得出來。
小星星心情沉重地趴在桌子上，「墨羽……」
「嗯？」
「楚離他……他……」
「他跟你表白了？」
「……」
「真的啊。」見她一臉菜色，墨羽慫恿她，「離王殿下人中龍鳳，配得上你，姐你考慮考慮唄。別糾結，不就是談個戀愛嘛，喜歡就談著，不喜歡就一腳踹了，多簡單。」
小星星幽幽看他一眼。
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正鬱悶著，綠兒突然白著臉衝進來，「王妃，不好了，王爺身受重傷被黑鷹送回來了，報信的人說王爺渾身都是血……您趕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