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幕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跳腳大罵,有人滿臉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平法三招都沒碰到他?」
「他倆是不是早串通好了?肯定有貓膩!平法怎會失手?」
「我押了十萬塊平法贏,這不是明擺著坑錢嗎!」
議論聲中,紀安寧眼神凝重,前排的平遷也握緊了拳頭。
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懂行的他們,盯著楚軒周身若隱若現的金色殘影,早已心神轟鳴。
楚軒這身法......絕非元師界能做到!
他讓平法三招,根本是在戲耍平法!
能將速度與身法修煉到這種地步,至少得高出平法一個境界!
「春老,你剛才還信誓旦旦說平法一招就能取楚軒性命,現在作何解釋?勝負已然明朗了吧!」
米萊迪望著生死台,眼底泛起異彩,興奮地鼓起掌來。
春老臉色有些尷尬,但還是嘴硬道:「小姐莫要過早下結論,他不過仗著身法詭譎,在方寸之地來回躲閃。」
「難不成還能靠這點伎倆耗死平法?隨著體力消耗,先露出破綻的必定是他,到時候平法自會取他性命。」
......
生死台上,楚軒居高臨下道:「三招已過,你還有什麼話說?我這人向來大度,只要你如實交代李家情報,今日便可饒你一命。」
平法撐著膝蓋,劇烈喘息著,額角冷汗滾滾而落。
方才祭出「千機萬影掌」,已耗盡他大半真元,此刻腦袋嗡嗡作響。
但他心中清楚,一旦背叛李奪命,不僅自己死無葬身之地,整個平家也將萬劫不復。
「臭小子!生死狀已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從我口中套出李家情報,做夢!」
平法說著,從懷中掏出古樸藥瓶,瓶身刻著猙獰獸紋。
他仰頭倒出一枚通體赤紅、表面流轉著詭異紫紋的丹藥,正是能強行突破境界的破境丹。
此丹煉製需十餘種珍稀靈草,更要輔以煉丹師本命精血,即便在煉丹聖地也屬禁丹。
楚軒眉頭一皺。
水月曾提及魔都丹藥管控極嚴,黑市中連下品丹藥都有價無市,平法竟藏著中品禁丹?
看台上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方才篤定平法必敗的行家們猛地來了精神。
「這是破境丹!平法要拼命了!」
「一刻鐘內實力暴漲一個小境界,楚軒這次懸了!」
紀安寧撫掌大笑:「好!平法這招釜底抽薪,看那小子如何應對!」
「嗡嗡嗡......」
丹藥入腹的剎那,平法周身氣勢轟然暴漲。
原本元師大成的氣息轉瞬攀升至元師圓滿境界。
他周身纏繞著赤紅火焰,腳下的石板瞬間炸裂,掌心凝聚的元力化作巨大的赤色火影。
「焚火掌!」
火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殘影。
空氣在掌風下扭曲變形,所過之處燃起幽紫色火焰,整個生死台仿佛成了一片火海煉獄。
這是平法最後的殺招,成敗在此一舉。
「哥......」楚可可攥緊衣角,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掃過台下沸騰的人群,皆是等著看好戲的嘴臉。
可當她望向生死台,卻見楚軒嗤笑一聲,眼底鋒芒不減反盛,那模樣仿佛早已將一切算計在內。
這抹從容讓她懸著的心猛然落地,哥哥既然敢孤身犯險,又怎會沒有後手?
「為什麼不躲開?!」
台上,平法裹挾著焚火掌的餘威轟然砸下。
雙志行死死盯著戰場,掌心沁出冷汗。
他剛剛看的一清二楚,楚軒根本沒躲。
「咔嚓!」
就在雙志行為楚軒急得不可開交之際,一聲脆響如驚雷炸響。
平法的指骨寸寸碎裂,手腕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更可怖的是,他注入的磅礴元力竟如泥牛入海,盡數被楚軒周身流轉的暗金紋路吞噬。
「給過你生路,是你自己硬要下去和家人團聚。」
楚軒神色冷冽,屈指輕彈,一道暗金色氣勁破空而出。
「砰!」
平法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生死台邊緣。
剎那間,骨骼爆裂聲連綿不絕。
他皮膚下青筋暴起、血管盡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地面匯成猩紅的湖泊。
一代元師強者,就此隕落!
而楚軒負手而立,面不改色,仿佛方才只是碾死一隻螻蟻。
「啊啊啊!」
平家眾人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平法,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悽厲的哭喊。
平遷踉蹌著撲上前,白髮凌亂,老淚縱橫:「我的兒啊!平家是造了什麼孽呀,竟落得如此下場!」
其他平家族人也是對楚軒怒目而視,紅著眼嘶吼:「楚軒!我平家與你勢不兩立!」
面對這般挑釁,楚軒神色淡然,緩步上前,一腳重重踢在平法屍體上。
下一秒,那具屍體竟在飛向平家眾人的同時,如炸彈般轟然炸裂,血肉橫飛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數十名平家人被波及,瞬間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之中。
方才還喧囂的平家陣營,此刻只剩下殘肢斷臂與刺鼻的血腥味。
楚軒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我會送你們全家團聚,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嘶!」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老牌高手們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
他們歷經無數生死之戰,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手段。
殺人如兒戲!
談笑間覆滅一個家族!
簡直將無敵刻在腦門上!
「一個照面就滅了平家滿門,他根本沒認真,先前那些打鬥,只是在戲耍平法!」
貝列站在人群最終,喉嚨發緊,回想起此前還認為雲韻實力卓絕,楚軒作為其師弟應略遜一籌。
此刻看著楚軒處變不驚的模樣,才驚覺自己大錯特錯。
這哪裡是戰鬥,分明是單方面的碾壓!
楚軒的實力,怕是能碾壓魔都百分之九十九的高手!
而且他現在的狀態,分明還遠未到極限!
雙志行此刻也才驚覺,楚軒自始至終都未使出全力,只是戲謔、從容,將平法乃至整個平家玩弄於股掌之間罷了。
這樣恐怖的實力!
這樣深不可測的城府!
不愧是那位的兒子!
「太厲害了!」
半山腰的包廂內,米萊迪猛地起身,連碰倒的酒杯都顧不上扶。
她雙頰泛著興奮的潮紅,眼眸亮得驚人,像兩簇跳躍的火焰:「春老!我就說他能行!」
話音未落,米萊迪又原地轉了個圈,裙擺揚起時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
「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才配得上做我的丈夫!」
她對著鏡子反覆整理髮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鎖骨處的珍珠項鍊。
明明身著一襲掐腰禮服,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此刻卻總覺得不夠奪目。
「不行,得換身更驚艷的!」
米萊迪咬著下唇,眼波流轉間滿是盤算。
「得換上那件銀線勾邊的黑色薄紗裙,領口開到心口,裙擺裁成魚尾狀,再在腰間纏繞幾圈水鑽鏈條。」
她指尖划過頸側,聲音帶著幾分嬌嗔的媚意:「這般若隱若現的模樣,定能讓他為我意亂情迷。」
一想到平法堂堂魔都武道協會預定會長,吞服禁丹後仍被楚軒輕鬆擊殺,米萊迪呼吸都急促起來。
「等消息傳開,整個龍國都會為他震動!」
她攥緊拳頭,眼神中滿是炙熱:「到那時,我也能站在王者之巔......」
米萊迪越想越激動,整個人像浸在蜜糖里,連耳尖都泛起醉人的緋紅。
反觀春老,此刻卻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喉間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先前篤定的論斷還在耳邊迴響,此刻卻成了最刺耳的嘲諷,麵皮漲得紫紅,額頭青筋突突跳動,滿心的震驚與難堪翻湧。
「這......這小子怎麼能這麼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