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迪望著楚軒那充滿殺意的雙眼,全身止不住地顫抖,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她知道楚軒絕不是在開玩笑,呂家的結局已經註定,而自己和米家正處在生死邊緣,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二十六年的往事如驚雷炸響,原來眼前這青年,竟是當年攪動魔都風雲的神秘女子之子。
「真相我來說吧。」
春老深吸了一口氣道:「當年故意泄露消息的人是施含玉,也就是如今滄海拍賣會的總執事。」
他渾濁的眼中燃起恨意:「小姐會被排擠到魔都,全因這個女人,正是她負責接待你母親,也是她策劃了那場雲集各方勢力的拍賣會......」
「竟然又是那個賤人!」米萊迪氣得渾身發抖,黑紗下的胸脯劇烈起伏。
「楚先生,這施含玉表面光鮮亮麗,實則心思歹毒至極!自從我媽去世後,她就用狐媚手段迷惑我父親,不僅成了我的繼母,還生下私生女!」
「這些年,她處處打壓我,若不是逃到魔都,我恐怕早已死在她手裡!」
「怪不得當年他能平步青雲,從魔都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直接晉升回本家,成為總執事,原來靠的是你母親留下的寶物!」
想到這裡,米萊迪猛地抓住楚軒的手腕,眼中閃過瘋狂的火焰。
「我承認接近你有私心,我要借你的力量復仇!」
「但我們的敵人是一樣的,只要你幫我殺回本家,我願為你赴湯蹈火!」
米萊迪望著楚軒眼中翻湧的滔天恨意,忽然覺得彼此的靈魂仿佛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
當初聽父親講述楚軒母親的遭遇時,她胸中就燃起過熊熊怒火,同為女子,她太能體會一位身懷六甲的母親,在面對群狼環伺時是何等絕望。
而此刻,那些關於自己母親離世的模糊記憶突然變得清晰,母親臨終前莫名的久病不起,施含玉在葬禮上假惺惺的落淚,還有她掌權後迅速成為自己繼母的種種手段......
原來自己的身世,竟與楚軒有著驚人的相似!
楚軒居高臨下地俯瞰米萊迪,周身的殺意卻漸漸收斂。
他思索片刻,開口時聲音依舊冰冷如霜:「施含玉現在在哪裡?」
米萊迪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恨意:「她在香島,米家總部就在那裡,如今她身為米家主母,住著半山別墅,出入有私人飛機接送,日子過得奢靡至極。」
楚軒聞言,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香島與魔都相隔千里,橫跨數個省份,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耗費不少時日。
更別提如今魔都還有九大世家,武協高手等諸多仇敵未除,短期內根本抽不開身。
「暫且讓她再活些日子,等我蕩平魔都和南境的仇寇,再親自去取她狗命!」
看著米萊迪雙目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的同病相憐模樣,楚軒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扶起,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定幫你查清你母親死因。若是那施含玉所為,我會讓你跟我一起親手報仇,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謝謝你!」
米萊迪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猛地撲進楚軒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楚軒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推開,可感受到懷中女子顫抖的身軀,又實在不忍心再傷害這個和自己一樣可憐的女人,只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
待米萊迪情緒稍緩,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望著楚軒:「楚先生,接下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就儘管說吧,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絕無二話!」
楚軒目光如炬:「我要你將當年那場拍賣會的所有參與者名單盡數查清,包括他們如今的下落。重點留意那些後來突然實力暴漲......家族崛起的人,他們定與當年圍剿我母親之事脫不了干係。」
「這有何難!」
米萊迪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片刻間,一份詳細的名單出現在屏幕上,密密麻麻列著近八十個名字。
「這些人如今大多分散在各地,魔都十大家族也赫然在列。」
她將名單列印出來,雙手遞給楚軒:「楚先生,你打算怎麼做?」
楚軒接過名單,雙眸寒光閃爍,冷冽如冬日初晨的霜凍,嘴角輕輕勾起,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如何處理?自然是讓他們以血償還血債,無一能夠逃脫這宿命的審判!」
米萊迪聞言,心頭猛地一顫,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魔都之內的十大家族,哪一個不是根深葉茂、權勢滔天的存在,輕易間誰敢捋其虎鬚?
然而,思緒一轉,回想起楚軒先前作為——兩小時內,呂家上下,無一倖免,其行事之決絕,手段之殘酷,實力之深不可測,無不令人膽寒。
或許,他真的能憑藉一己之力,改變魔都格局。
「楚先生,十大世家猶如盤根錯節的古樹,根深葉茂,其影響力深植土壤。若貿然將這十大世家連根拔起,無異於在魔都的寧靜湖面上投下巨石,必將掀起滔天巨浪,動盪難安。」
「更何況,這些世家子弟如星辰散落,遍布魔都四野,想要將他們一一揪出,猶如海底撈針,難上加難。」
「一旦呂家之事風吹草動,恐怕那些敏銳的世家之人會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隱匿無蹤。」
楚軒聞此,眸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心中已有計較。
「你即刻傳令下去,宣布明日將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舉行,藉此機會,將魔都的暗流引向明面,讓那些潛藏的世家之人自投羅網。」
米萊迪剎那間洞悉了楚軒的心思,但面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為難之色,輕聲道:「楚先生,這批人的眼界頗為挑剔,尋常之物難以觸動他們的心扉,想要讓他們上鉤,只怕難度不小。」
楚軒不以為意地從衣襟內掏出一個精緻的袋子,隨意地擲於桌上。
一股淡雅而濃郁的藥香悠然散開,瞬間充盈了整個辦公室的空間,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
春老嗅到這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原本略顯萎靡的精神竟為之一振,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拂去了他周身的疲憊與倦意,整個人都為之一清。
他定睛一看,袋子裡竟裝著九顆武丹,那熟悉的氣息,正是當年楚軒母親被追殺的導火索。
而楚軒此刻亮出的武丹,品質比當年母親拿出的只強不弱。
春老尚未從這突如其來的震撼中抽離,楚軒的手指又輕輕一動,一顆更為神秘的丹藥躍然掌心。
其上,兩道丹紋如靈蛇遊動,清晰可辨,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都為之一顫的奇異波動。
「此乃九命丹,傳說中閻王索命亦能緩的奇珍。即便是魂魄已半隻腳踏入了冥府之門,只要尚未超過那生死交界的半個時辰,服下此丹,便能逆轉陰陽,起死人而肉白骨。」
「嘶!!!」
米萊迪和春老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誰能想到,一位絕世殺神身上,居然藏納著如此寶物。
楚軒又挑出一顆上品八命丹,丟給春老,面無表情地說道:「我雖然打斷了你的筋骨,但那是你自找的,考慮到以後要合作,這顆丹藥你服下,縱然藥效不如九命丹,可治好你的傷綽綽有餘。」
「多謝楚先生!」
春老毫不猶豫地接過丹藥,服了下去。
他只感覺體內的真氣如滔滔江水般洶湧澎湃,整個人仿佛回到了年輕時的狀態,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的天吶,這丹藥的藥效如此神奇,難以想像那九命丹的威力該有多恐怖。」
在春老的認知里,這些極品丹藥是連見都難以見到的至寶,可楚軒卻像對待尋常物件一般隨意地拿出一大把。
很難想像,以後站在楚軒的陣營將獲得多少福利。
米萊迪則是心中暗喜,覺得自己抱住了一條粗壯無比的大腿,日後跟著楚軒,定能在龍國混得風生水起。
「把這些丹藥拿去拍照,有了這些東西,我倒要看看那些貪婪的傢伙能否沉得住氣。」楚軒打了個響指。
米萊迪聲音發顫:「當年一顆武丹就能引來各方圍剿,如今這麼多極品丹藥......」
春老接口道:「那些豺狼必然會不顧一切撲上來!」
在他們想像中,即將到來的拍賣會會成為楚軒的屠宰場,將仇敵一網打盡。
「哈哈哈......」楚軒突然仰頭大笑,笑聲震得水晶吊燈嗡嗡作響。
他周身殺意暴漲,漆黑的瞳孔里翻湧著滔天怒火:「一網打盡?你們把我的復仇想得太簡單了!」
他嘴角揚起玩味的笑意:「我要的不是一場拍賣會的血宴,而是整個魔都的哀嚎!」
「當年他們如何將我母親逼入絕境,今日我便要讓他們的家族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妻兒子嗣?宗族老小?」
楚軒挺直的腰杆,身上的氣息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威壓,壓得兩人喘不過氣。
「一個都別想逃!」
「我要他們親眼看著至親死在面前,要他們的祖宅化作廢墟,要他們的家族傳承斷絕在我的業火之中!」
「這些丹藥不僅是誘餌,更是催命符。等他們傾巢而出爭奪寶物時,我會踏平他們的根基,奪回母親的一切!他們搶走的每一件東西,我都要連本帶利討回來,他們欠下的每一滴血債,我都要用整個家族的鮮血來償還!」
米萊迪和春老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後背。
他們終於明白,楚軒的復仇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要徹底顛覆魔都的格局,讓所有參與當年暴行的人......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