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三家高手就此隕落,其餘的圍觀者一個個都被嚇出了表情包。
此刻的他們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他們多希望自己沒說過先前那些挑釁的話語。
「他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年輕,能修煉幾年?為何有實力一出手就打崩三位元師!」
其餘一幹家主等此時已經瑟瑟發抖,誰也不敢貿然上前了。
他們苦心孤詣的鑽研了這麼多年,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到頭來卻連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都敵不過?
許三刀則是暴跳如雷,高聲嚷嚷著:「你小子果然是個賤人的血脈!」
「不光擁有這麼多的極品丹藥,修為也這般恐怖,那賤人到底給了你多少傳承?」
「我如果殺了你,取了你的血,是不是也能讓修為更上一層樓?」
或許是為了煽動其他人和自己一起衝鋒,許三刀又高喊道:「這小子身上一定還有其他的好東西,快一起上,把他的寶貝都奪過來!」
儘管許三刀非常的賣力,可有了那三位家主做前車之鑑,腦子有病的人才會打衝鋒。
看著這幫慫包,楚軒冷笑了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你們就聽他的一起上吧,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何必浪費時間?」
「楚先生!我們都是被逼的!」
一人突然跪地,膝蓋重重砸在碎裂的地板上。
「當年我們連您母親的衣角都沒碰到,她抬手一巴掌,就能把我們扇出三條街!」
「十大家族都是撿漏!其他高手死絕了,我們才撿了點破爛!」
另一人聲音帶著哭腔:「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全是許三刀主使的,我連毒你母親的瓶子都沒摸過啊!」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響成一片,有人瘋狂磕頭,額頭滲出鮮血,有人抱住楚軒大腿,鼻涕眼淚糊了他一褲腿。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楚軒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拳風裹挾著刺骨寒意,眨眼間就將剩餘幾家家主轟殺。
滴答落下的血珠在地上積成小溪,米萊迪踉蹌著側過頭,手帕死死捂住口鼻,根本不敢看滿地屍首。
「到你了。」楚軒扭頭,殺神之眼中倒映出許三刀的影子。
許三刀深吸了一口氣,獰笑起來:「楚軒,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想殺我?你還嫩了點!」
話音未落,他摸出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丹紋流轉間竟有火焰狀虛影跳躍。
「這是狂暴丹,能讓半步王師直接踏入王師小成,就算你天賦再高,也擋不住王師的殺招!」
許三刀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渾身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西裝被撐成布條,整個人拔高二十公分,周身威壓如同重錘一般,將地面壓出蛛網裂痕。
楚軒彈了彈袖口血漬,面不改色道:「服用此丹減壽十年,你還真是多此一舉。」
「就算你踏入王師,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片刻罷了,畢竟,你反正都是要死的。」
許三刀當然也知道服用此丹藥會折壽,但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只見其周身氣勢暴漲,猩紅的罡氣如實質般纏繞在拳頭上:「臭小子,你別太囂張,當年沒能殺你母子,今日我補上!」
說完,許三刀猛地揮出一拳,空氣瞬間扭曲,一道赤紅色的拳影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轟向楚軒。
「嘗嘗我許家最強殺招——狂殺拳!」
拳風所過之處,地板寸寸碎裂,牆柱轟然崩塌。
「最強?」
楚軒譏笑一聲,不閃不避,掌心泛起一層幽藍的光芒,揮出一掌迎了上去。
「啪!」
兩招相撞的剎那,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炸響,整個拍賣會現場劇烈搖晃。
「我贏......什麼?!」許三刀的臉上先是露出狂喜之色,可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自己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血肉崩解,「砰」的一聲,整條胳膊直接爆炸,血霧四濺。
許三刀驚恐地踉蹌後退,捂著斷臂嘶吼。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楚軒,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不可能!我已是王師,怎麼會......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難道你是王師之上的境界?還是說,那女人給你留下了難以想像的寶物?」
楚軒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拜你們這群畜生所賜,我自出生就沒見過母親,何談寶物?」
許三刀捂著炸開的斷臂連連後退:「你沒見過那女人?!」
「不可能!沒有她的寶物加持,你怎麼能在這個年紀達到如此實力?」
楚軒猛地欺身而上,冰涼的掌心掐住對方咽喉。
「留你狗命,不是聽你廢話!」
「說!當年追殺我母親的殺手組織,還有背後撐腰的古族勢力,都有哪些?」
他五指驟然收緊,許三刀脖頸青筋暴起。
「交代清楚,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許三刀臉色漲紫,喉間發出氣若遊絲的嗚咽。
「快鬆手......喘、喘不上氣......」
他渾濁的眼珠不住轉動,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
楚軒剛要發力逼問,一道寒芒突然破空而來。
許三刀不知何時摸出的三棱透骨釘擦著楚軒耳畔飛過,在牆上釘出碗口大的深坑。
趁楚軒側身躲避的瞬間,許三刀猛地震碎腳下地板,周身血氣暴漲如狂龍。
「轟隆!」
他撞穿拍賣會的天花板,碎石瓦片如雨落下。
「想套我的話?做夢!」
許三刀從天花板逃出,斷臂處汩汩淌血,卻笑得張狂無比。
......
與此同時,施含玉的女兒米歇爾踩著十厘米細高跟,身穿香奈兒限量款套裝,正一臉不耐煩的走向拍賣會。
「米萊迪那個小賤人,竟然敢背著家族偷偷賣丹藥,今日我必要她嘗一嘗十個大漢疊身的感覺。」
話音剛落,許三刀正好渾身是血的從會場裡衝出來。
米歇爾身後名為喪彪的保鏢攔在她面前,質問道:「你是誰?!」
眼前人斷臂處還在冒青煙,雖然氣勢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卻能看出是一位王師強者。
許三刀聽到這話,這才注意到米歇爾的存在,眼睛發亮的沖其嘶吼:「歇爾小姐!救命!有一個瘋子要殺我!」
「誰啊你?滾遠點!髒東西別碰我!」
見米歇爾滿臉嫌棄地往後躲,許三刀急得直咬牙:「我是許三刀啊!當年幫你媽施含玉搶丹藥、參加你爸媽婚禮的許叔!」
這話總算讓米歇爾想起什麼,她捏著鼻子道:「原來是你,我問你,米萊迪真有極品丹藥?」
「有!整整九顆武丹,一顆九命丹!現在就在會場!」
米歇爾聽到這話,當即扯著喪彪的胳膊往前沖:「走走走,快去搶回來!」
然而剛衝出去沒幾步,她便迎面撞上追過來的楚軒和米萊迪。
「米萊迪,你個下賤胚子,不過是我媽的一條狗,也敢藏著九命丹和武丹,趕緊交出來!」
楚軒眼神如利刃般射向米歇爾,轉頭問米萊迪:「這就是施含玉的女兒?」
米萊迪憤恨地點頭:「沒錯,這個米歇爾和她母親一樣,蛇蠍心腸,歹毒至極!」
楚軒本就憋著一股氣要去香島找施含玉尋仇。
畢竟,若不是施含玉泄露了自己母親擁有極品丹藥的事情,母親也不會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可香島路途遙遠,一時半會兒難以趕到,正懊惱之際,沒想到施含玉的女兒米歇爾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一股冰冷到極點的氣息從楚軒身上湧出,方圓百米內,陽光黯淡,烏雲密布,好似暴雨來臨。
被楚軒的眼神所盯著,繞是以喪彪經歷過不少生死戰的性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淡漠!
無比的淡漠!
好似眼前的一切對楚軒而言,都是螻蟻,隨手便可捏死!
這絕對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男子擁有的眼神!
「小姐小心,此人非同小可。」喪彪將米歇爾護在身後,額頭上滿是汗珠。
好強的殺意,他竟有種動彈不得的窒息感。
米歇爾也察覺到了異常,聲音弱弱的道:「你......你想幹什麼?」
「討債!」
楚軒眼神冷冽,直透骨髓。
「施含玉那老妖婆所欠下的債,我便先從你這孽障身上討回。」
「我要讓施含玉深切體會到,凡傷害我母親之人……統統都得付出代價,以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