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玉自己說完也愣住了，心臟砰砰狂跳。
過了好幾秒。
李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什麼？你說什麼？你有男朋友了？」
「是誰？什麼時候的事兒？我跟你媽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父親也緊跟著發問。
李靈玉的腦子一片空白，手心開始冒汗。
完了完了，現在怎麼圓回來？
李靈玉咬了咬下唇，定了定神，繼續硬著頭皮編造道。
「他就是我們店裡新來的那個鑑定師。」
「他叫陳數，是個很厲害的古董鑑定專家，就是他幫我淘到那對宣德青花的。」
「我們也是才剛開始沒多久，關係還沒穩定，所以就沒來得及告訴您跟我媽。」
她把陳數抬出來當擋箭牌，心裡卻虛得厲害。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片刻，父親略帶狐疑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是嗎？店裡的鑑定師？那改天有時間，帶回家裡來，讓你媽和我瞧瞧。」
「誒呀，說了沒有穩定下來呢，先這樣吧，等有空了再說！」
不等老父親在說什麼，李靈玉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仔細擦拭一個青花瓷瓶的陳數，心亂如麻。
以老爸老媽那刨根問底的性格，這事兒絕對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要是他們真殺到江城來「考察」陳數。
那場面……
李靈玉簡直不敢想。
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可越想越覺得頭大。
……
三天後，平洲。
這座以玉石聞名的小城。
此刻正迎來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刻，平洲公盤。
公盤會場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奔馳S級、邁巴赫，賓利，勞斯萊斯幻影……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頂級豪車。
此刻卻如同尋常的計程車一般，在入口處排起了長龍，緩慢地等待著進入。
從車上下來的，無一不是衣著光鮮的人物。
有身著筆挺西裝，氣度不凡的商界精英。
也有珠光寶氣、雍容華貴的富家太太。
還有不少膚色稍深，操著緬地或南邊口音的玉石商人。。
「哎，看見沒？京城趙家那位老爺子，聽說這次可是揣了五個億的現金來的，準備在這兒大撈一筆呢！」
「那邊，那邊！魔都錢家的也到了！」
「他們家放話了，目標直指那塊傳說中的帝王綠毛料！」
一輛惹眼的紅色保時捷911在擁堵的車流中顯得格外扎眼，它靈活地找到一個路邊的空位停下。
車門打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李靈玉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更襯得肌膚勝雪，清純又帶著嬌媚。
「呼……總算是到了！」
李靈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她轉過頭，對著從副駕駛下來的陳數嬌嗔道。
「讓我當司機，你也算江城獨一份了！」
「從半仙橋開過來，整整三個多小時，我的老腰都快顛斷了！」
陳數今天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聽到這話，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中途讓你換我開，你又不肯，現在又開始抱怨，女人啊……」
「哼！」
李靈玉白了他一眼，雙手叉腰，沒好氣地說道。
「誰讓你非要拉我來的？」
陳數頓時被這話逗笑了，好傢夥啊。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喊著，要是明天遲到了，有自己好看的。
不過他也不反駁，只是抬手指了指人頭攢動的公盤入口。
「別抱怨了，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
「聽說這次的原石品質相當不錯，說不定真能淘到幾塊好料子。」
李靈玉這才收起那副大小姐的模樣。
「帶路！」
兩人並肩朝著公盤入口走去。
踏入巨大的展廳，即便陳數早有心理準備。
可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了一下。
各種各樣的原石堆積如山。
大的如同小山，小的也有磨盤大小。
不少經驗豐富的賭石的人正拿著強光手電。
李靈玉忍不住拉了拉陳數的胳膊。
「這麼多石頭，你說咱們真能在這裡面找到值錢的翡翠嗎？」
陳數環顧四周，神色平靜，笑著搖搖頭。
「哪有那麼容易。」
「賭石賭石，一個賭字就說明了一切，十賭九輸是常態。」
「不過有我在，咱們的贏面，總歸是要大一些的。」
「切，你就吹吧！」
李靈玉撇撇嘴，毫不客氣地拆台。
「你要是真能看出來，早就富可敵國了，還用得著在寶石閣打工？」
陳數也不解釋，畢竟真說出去自己有透視眼也沒人信。
當然，主要是他可不想被人切片研究。
正當陳數準備用透視眼看看這所謂的原石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小陳！李小姐！你們來了！」
陳數循聲望去，只見鍾成祥鍾老正滿面紅光地快步走來。
剛剛在兩人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隨後見兩人停下，便立刻走了過來。
「嗯，鍾老，勞您久等了。」
陳數笑著回應：「多謝您邀請我們過來，這次的平洲公盤，看起來陣仗確實不小啊。」
鍾老爽朗地笑了笑，指著周圍的那些石料。
「哈哈，這些外圍的石頭，都是些大路貨，蒙蒙外行還行。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後頭呢！走，我帶你們去看看。」
陳數和李靈玉自然不會拒絕，跟著鍾老往展廳深處走去。
整個公盤場地極大，被劃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每個區域的原石種類和品質也各有側重。
鍾老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向兩人介紹著。
「這次公盤的原石數量，比往年都要多上不少，據說足足有幾萬塊！」
「而且品質也相當可以，我可聽說了，這次有幾塊出自專出帝王綠的老坑口，現在人都擠在那邊，想去碰碰運氣呢！」
「帝王綠？」
李靈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陳數看她那副財迷的樣子，不禁莞爾，提醒道。
「帝王綠哪是那麼容易出的，可遇不可求，全憑運氣。」
鍾老也點頭附和：「賭石這行當，風險大得很，就算經驗再老道的師傅，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開出好料子。」
說著，鍾老帶著兩人七拐八繞。
來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區域。
「陳小子，你來看看這幾塊。」
鍾老停下腳步，指著面前幾塊原石說道。
「這些都是正經的老坑料，皮殼表現都相當不錯，出高貨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