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正規渠道?」
王鐵林根本不理會柳項東的辯解。
「是不是正規渠道,有沒有手續,不是你柳總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
他不再理會柳項東,掏出對講機,直接呼叫總部。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這裡是王鐵林!」
「在柳項東莊園內發現一處可疑倉庫,內部藏有數量巨大的疑似文物,情況極其可疑!」
「請求立刻協調文物管理部門,派遣專家到現場進行鑑定!重複,立刻派遣文物專家到場!」
結束通話後,王鐵林收起對講機,臉色冷峻地一揮手。
「張亮,李兵!把這裡看好了,任何人不准靠近!等專家過來!」
「是!」
兩名警員立刻上前,守住了小平房的門口。
隨後,王鐵林看向柳項東,以及站在一旁的陳數和李靈玉。
「柳總,還有你們二位,涉及到這起案件,現在需要你們跟我們回局裡一趟,協助調查。」
柳項東此刻也是懵逼了,他真的沒想到。
事情突然上升到了一個他控制不了的地步。
幾名警員上前,分別請著幾人上了不同的警車。
陳數和李靈玉被安排在同一輛車的后座。
一名年輕警員坐在副駕駛。
柳項東他們則被帶上了另一輛車,由兩名警員看押。
李靈玉似乎察覺到陳數的心中的變化,側過頭低聲問道。
「你沒事吧?」
陳數睜開眼,對她露出笑容。
「我能有什麼事情?主要是柳總那邊,我看麻煩大了。」
李靈玉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一路無話,警車很快抵達了江城市治安局。
讓本就心情沉重的柳項東更是難受。
警員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幾人被帶進大樓,立刻有不同的警員上前,將他們分開。
「這位先生,請跟我來這邊。」
一名女警員對陳數說道。
「這位女士,您這邊請。」
另一名警員則引著李靈玉走向不同的方向。
柳項東和劉文章更是被直接帶往了審訊區域。
陳數回頭看了一眼李靈玉的背影。
又瞥了一眼面被架著走的柳項東。
隨即恢復了那副略帶茫然的表情。
跟著女警員走進了一間小小的問詢室。
問詢室陳設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牆上掛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
負責問詢的是一名看起來經驗豐富的中年警官。
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記錄員。
「姓名?」
「陳數。」
「年齡?」
「二十二。」
「職業?」
「暫時……算是無業吧,懂一點玉石鑑定。」
陳數回答得滴水不漏。
「說說今天去柳項東莊園的原因,以及發現那個小平房的經過。」
陳數心中早有準備。
將之前對王鐵林說過的那套說辭又複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只是恰好路過,恰好看到了門縫裡的東西,然後就喊了一聲?」
警官追問。
「對,是的。」
陳數用力點頭。
警官盯著他看了幾秒,示意記錄員記下。
「你和柳項東之前認識嗎?或者和他的家人有什麼過節?」
「不認識,今天第一次見。也沒什麼過節,我們是去做生意的。」
陳數回答得斬釘截鐵。
問詢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
警官反覆問了幾個細節,見陳數的說法始終一致。
且邏輯上沒有明顯漏洞,便讓他簽了字,暫時離開了問詢室。
與此同時,另一間問詢室內。
李靈玉也結束了問詢。
而待遇最隆重的,自然是柳項東。
劉文章則在隔壁的另一間審訊室,面對著同樣嚴厲的盤問。
「柳項東!」
「你那小平房裡藏的東西,哪來的?!」
柳項東渾身一顫,此刻他只能期盼著身後的那些人過來救他。
不然的話,光那些文物,就夠他住上十年八年的了。
「王隊長,我說過了,是收來的,好多年前收的。」
「收來的?」
王鐵林真的被氣笑了。
「收來的需要藏得那麼隱蔽?」
「連個窗戶都沒有,用特製的鎖鎖著?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那些東西,初步判斷數量巨大,種類繁多,涉及多個朝代!你告訴我,你是從哪個正規渠道,能收到這麼多,嗯?」
王鐵林的目光如同鷹隼,死死盯住柳項東。
柳項東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打濕了鬢角的白髮。
他此刻是真真切切地後悔了。
悔不該當初為了壓價,為了那塊該死的墨翠,跟陳數那個小子起了衝突!
如果不是為了找回面子,怎麼會引來警察?
警察不來,那個該死的小平房怎麼會被發現。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沒過片刻。
也不用柳項東再苦苦支撐或者絞盡腦汁編造謊言了。
審訊室外傳來了最新的消息,徹底砸碎了柳項東最後的僥倖。
現場的文物鑑定專家已經給出了初步結論。
並且第一時間向市局進行了匯報。
那滿滿一屋子的東西,件件帶土腥味,全是貨真價實的文物!
其中不少物件都與近年幾宗懸而未破的盜墓案有關聯!
「媽的!都是那個小子!要不是他,老子怎麼會出事!」
柳項東此刻已經恨不得扒了陳數的皮。
就現在這種情況。
別說十年八年,一但罪名成立,恐怕要把牢底坐穿。
另一邊,陳數和李靈玉的問詢也正式結束。
兩人提供的證詞基本一致,加上王鐵林在旁邊作證。
他們確實是在柳項東報警後才介入的。
「好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後續可能還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負責問詢的警官合上記錄本,對陳數說道。
陳數點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李靈玉。
「走吧。」
李靈玉也沒有廢話,跟著陳數走了出去。
可剛剛出來,她就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看向陳數。
「喂,陳數!」
「剛才是不是嚇壞了?要不是本小姐我機智,你今天怕是危險了哦。」
「說說吧,這救命之恩,打算怎麼謝謝我啊?」
陳數看著她那副邀功請賞的小模樣,只覺得有些好笑。
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但心頭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柳項東被抓,短時間內應該沒有人再輕易找他麻煩。
「謝你?好啊。」
「那塊墨翠,不是還沒給你嗎?要不就用那個抵了?夠不夠?夠的話,你就直接拿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