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爺跺跺腳,整個江城地面都得跟著震三震。
他的人出現在這裡,護著柳如曼,這說明什麼?
說明柳如曼是姜三爺罩著的!
九爺心裡咒罵一聲,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本以為柳如曼不過是個沒人撐腰的賤女人,抓了她能逼問出一些秘密。
沒想到,她背後竟然站著姜三爺這座大神!
現場的氣氛瞬間從之前的騷亂轉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九爺的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眾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邊的動靜。
這是道上大佬和更高層面的存在之間的對峙,看熱鬧的同時,更多的是忐忑。
陳數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鐵鷹吸引的這個機會。
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幾步,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注意到,坐在貴賓席另一邊的徐秀。
從胡忠出現的那一刻起,嘴角就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笑容很淺,但卻充滿果然如此的瞭然。
陳數忍不住嘀咕,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
柳如曼出現在這裡,很有可能就是徐秀主導的。
就在九爺和鐵鷹僵持不下之際。
原本被護在身後的柳如曼,臉上神情突然一變。
她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
看著年代久遠,上面繡著精美的暗紋。
柳如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數躲藏的方向,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有恨,有怕,也有那麼一絲連陳數都看不懂的掙扎。
隨後,她用盡全身力氣。
將那個錦盒狠狠地向著陳數這邊甩了過來!
錦盒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同時,柳如曼用嘶啞到變形的聲音,朝著陳數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喊出了一句。
「陳數!這是你母親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陳數腦海中炸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母親的東西?
從小他就沒有怎麼見過自己的母親。
甚至於母親的東西也沒有怎麼見過。
就好像消失了一樣,哪怕是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過。
而現在,柳如曼居然在這種時候,把一個號稱是他母親遺物的東西丟出來。
陳數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朝著自己飛來的錦盒。
他甚至忘記了周圍的姜三爺,九爺,徐秀,忘記了自己身處險境。
所有的焦點,在這一刻。
全部集中在了陳數一個人身上。
陳數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衝出胸腔。
他必須拿到那個錦盒!
不管裡面是什麼,不管柳如曼有什麼陰謀。
他都不能讓那個錦盒落在別人手裡!
就在他即將沖向錦盒的時候。
另一個身影卻比他更快地行動了!
那是一個穿著旗袍、身材婀娜的女人。
她一直坐在貴賓席,對周圍的一切都不關心。
她眼神一凝,竟然先於陳數,朝著錦盒落點沖了過去!
還沒等他認出來,那女人已經伸出手,一把抓向了那個錦盒!
陳數心中大急!
他此刻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去跟九爺和徐秀這些人鬥智。
母親的物件!
光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他失去理智。
那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得手後。
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纖腰一扭。
在人群縫隙里穿梭,目標明確地朝著出口方向奔去。
「站住!你他媽給我站住!」
陳數嗓子都喊劈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女人手裡的那個巴掌大小的錦盒。
「草!別擋道!」
周圍的人被他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原本還關注著九爺和胡忠這邊對峙的人。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追逐吸引了過去。
「哎喲,這是怎麼回事?」
「那女的是誰啊?搶了什麼東西?」
九爺那邊,和胡忠僵持得正難受呢,冷不防聽到陳數的鬼叫,眉頭狠狠一跳。
他媽的,這小子是故意的嗎?
不過眼下,他也沒空搭理陳數。
他陰沉著臉,瞪了胡忠一眼。
「這事兒完了,再找這小子算帳!」
胡忠倒是紋絲不動,他只負責看住九爺,至於其他人嘛……只要不影響到三爺的大事,他都懶得管。
不過陳數鬧出的動靜確實不小。
讓他也忍不住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而徐秀呢?他依舊坐在貴賓席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身邊的一個手下湊過來,低聲問道。
「秀爺,要不要攔一下?」
徐秀放下茶杯,玩味地看著陳數追逐的身影,搖了搖頭,輕飄飄地說道。
「急什麼?讓他追就行了,這小子不是要在鑒寶會上亮相嗎?我看他現在還怎麼亮!」
陳數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眼睛死死地鎖定那個旗袍女人的背影。
她跑得不算慢,但比起陳數全力爆發的速度,還是差了一截。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陳數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幾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女人肩膀的時候。
幾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像幾道泥石流一樣攔在了他面前。
「喂!小子!跑這麼快幹嘛?趕著投胎啊!」
一個染著黃毛,嘴裡叼著煙的傢伙吊兒郎當地說道。
他身邊跟著幾個同樣歪七扭八的貨色。
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在街邊晃蕩,專門找茬生事的爛仔。
陳數肺都要氣炸了,這時候誰擋他誰就是死!
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旗袍女人趁機又拉開了距離,一股暴戾之氣瞬間湧上心頭。
「滾開!」
他低吼一聲,腳步不停,肩膀狠狠撞向其中一個傢伙。
那小混混沒想到陳數竟然這麼硬,被撞了個正著,一聲慘叫,直接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蝦米。
「草泥馬的!你敢動手!」
另一個人的叫囂著,掄起拳頭就砸過來。
陳數閃電般出手,一把抓住紅毛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壓,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人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下去,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其他幾個小混混嚇傻了,這哪是趕路啊,這是殺人啊!
他們哆哆嗦嗦地往後退。
可還沒等陳數衝過去,側面又衝過來幾個人。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看著精悍許多,正是九爺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