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換做以前那個身體素質平平的陳數,面對這種陣仗,估計早嚇得腿軟,掉頭就跑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那次鬼門關前走一遭後,他的身體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都遠超常人。
雖然跟龐平那種人形暴龍比起來還有差距。
但對付這些普通打手,那真是手拿把掐,毫無壓力。
「來得正好!」
陳數不退反進,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迎了上去。
第一個衝上來的傢伙掄起鋼管,帶著破空聲砸向他的腦袋。
陳數側身避過。
右手閃電般伸出,抓住對方的胳膊用力一扭!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
那傢伙的胳膊瞬間脫臼,鋼管掉落在地。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陳數已經如同一道旋風般沖入了人群。
他的拳頭帶著勁風,每一擊都砸在對方的要害。
膝蓋、手肘、腳踢,招招凌厲有效。
這些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卻沒有任何配合。
比起陳數這種經過強化的身體,簡直弱爆了。
他就像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所到之處,哀嚎聲不斷。
鋼管落地,砍刀崩飛,沒幾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個人就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陳數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繼續往前走。
然而,他並沒有就此鬆口氣。
剛走出這一片灌木叢,前面又有幾個黑影沖了出來。
這次是四個人,手裡拿著電棍,二話不說就朝著他身上招呼。
「媽的,還真是一路打過去是吧?」
陳數啐了一口,再次沖了上去。
這些拿著電棍的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電擊讓人難受,但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
一路走,一路遭遇攔截。
這些人像是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批倒下,下一批就衝上來。
他們沒有任何章法可言,純粹就是用人數和車輪戰來消耗陳數。
陳數雖然體能得到了強化,但也扛不住這種沒完沒了的消耗。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粗重。
「姜天城這老狗……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在心裡暗罵。這些打手雖然不強。
但數量可觀,而且似乎對地形很熟悉,總能在最刁鑽的地方冒出來。
就這樣,陳數咬著牙,強撐著疲憊的身體。
一個接一個地放倒攔路的敵人。
每放倒一個,他就離姜莊園更近一步。
腳下的路似乎變得格外漫長,但莊園方向的燈光卻越來越清晰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目的地不遠了。
終於,視野豁然開朗。
他走出了最後一片樹林,面前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柏油路。
路旁立著幾盞造型別致的路燈,將前方照得如同白晝。
路的盡頭,赫然是一座宏偉的莊園大門。
高大的圍牆,精緻的鐵藝大門,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財力和地位。
這裡,就是姜莊園了。
陳數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身體像火燒一樣。
他抬起頭看向莊園的大門。
就在大門旁邊的一盞路燈下,一個人影靜靜地站著。
那人身形瘦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背對著燈光。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就給陳數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是姜三爺手下的那把「刀」——胡忠。
陳數的心臟猛地一跳。
前面那些小蝦米,都不過是開胃菜。
這個站在路燈下,如同守門神一般的人物。
才是姜天城給他準備的真正硬菜。
要過去,就必須撂倒他。
陳數緩緩挺直腰板,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真是看的起我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很清楚,姜天城這就是在無聲的告訴他。
只有嬴了胡忠,陳數才有跟自己對話的機會。
陳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體內那股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幾乎要將他淹沒。
連續的戰鬥和消耗,讓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休息。
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猛地將肺里的濁氣全部吐出。
強行提起一口幾乎枯竭的氣力。
「來吧!」
陳數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眼神卻變得異常銳利。
話音未落,陳數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直接沖了上去。
他沒有試探,也沒有保留。
一開始就將速度和力量催發到了極致。
他的拳頭如同炮彈,直取胡忠的胸膛。
胡忠眼神微動,腳下似乎沒怎麼移動。
只是身體輕輕一側,便避開了陳數勢大力沉的一拳。
陳數心中一凜,他知道對方實力遠超自己。
「該死!」
他不得不放棄後續的連擊。
身體猛地後仰,堪堪避開胡忠的擒拿。
「砰!」
胡忠的手擦著他的下巴划過。
陳數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指尖傳來的拳風。
交手只是瞬間。
陳數便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陳數憑藉著強化後的反應速度。
在胡忠如同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下遊走。
他的身上不斷傳來沉悶的碰撞聲。
那是胡忠的拳頭或手肘砸在他身上的聲音。
饒是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也被打得生疼,幾次差點失去平衡。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模糊了視線。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躲閃和格擋都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
胡忠就像一台精密的戰鬥機器。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出擊都恰到好處地封死了陳數的退路。
這是陳數這段時間以來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沒有之一。
「該死……這傢伙,完全沒有破綻!」
陳數在心裡暗罵。
可就在胡忠一記手刀劈向他肩膀時,陳數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以傷換傷!
胡忠的身體,在這次發力後,重心似乎比之前稍稍偏了一點點。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於將全部感官都提升到極致的陳數來說。
這一點點偏移,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絲火光。
機會!
陳數硬生生抗下了胡忠這一記手刀,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但他也爆發出了全身的力氣。
他像一頭受傷卻更兇猛的野獸,不退反進。
右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如同彈簧般扭轉。
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左臂上,狠狠地一記肘擊。
朝著胡忠胸前那稍縱即逝的空檔轟去!
這一擊,是他最後的爆發,是壓榨了身體極限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