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寂靜得可怕的洞穴中。
這細微的聲響仿佛被無限放大。
「吱——!」
一隻距離偵察車最近的蝙蝠似乎被這聲音徹底激怒了。
它猛地張開黑色的翼膜,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
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閃電般從洞頂俯衝下來。
狠狠地撞向了正在後退的偵察車!
「咚!」一聲悶響。
偵察車被撞得微微一晃,攝像頭拍攝的畫面也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不好!」小雨驚呼一聲。
仿佛一個信號,那隻蝙蝠的攻擊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吱吱!」
霎時間,整個洞頂都「活」了過來!
無數隻蝙蝠如同被捅了馬蜂窩一般,紛紛張開翅膀,發出刺耳的尖叫,黑壓壓的一片。
翅膀扇動聲響成一片。
下一刻,陸錦然瞳孔驟然一縮,厲聲大喝。
「全體退後!快!」
眾人聞言,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暴退!
就在他們剛剛撤離洞口十幾步的瞬間。
「呼啦啦啦!」
洞口處,黑影幢幢。
密密麻麻的蝙蝠如同瘋了一般,爭先恐後地從幽深的洞穴中狂涌而出!
它們匯聚成一股巨大的黑色洪流。
那場面,簡直就像是地獄之門被打開,無數惡鬼蜂擁而出!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要不是陸錦然反應迅速,讓他們及時撤離,此刻他們恐怕已經被這恐怖的蝙蝠洪流淹沒了!
光是想像一下被成千上萬隻蝙蝠撲面而來的場景。
就讓人不寒而慄。
被這些玩意兒糊一臉,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滴個乖乖……」
陳數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也太壯觀了吧?不對,是太嚇人了!」
蝙蝠群的數量實在是太龐大了,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從洞口持續不斷地湧出。
它們在空中盤旋片刻,然後朝著遠處的山林飛去。
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樹冠之中。
幾分鐘過後,剩下零零星星幾隻的蝙蝠從洞穴內飛出。
那令人心悸的呼啦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陸錦然見此,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戰術手錶。
上面顯示著剛剛分析出來的數據。
「空氣成分正常,氧氣含量充足。」
「雖然今天的『歡迎儀式』有點特別,不過障礙清除了,都檢查一下,準備進洞!」
聽到陸錦然的命令,
其他隊員各自檢查了一下裝備。
隨著眾人從新背起背包,陸錦然再次看了一眼陳數。
「你等下在隊伍中間,記住,不要亂跑!」
陸錦然一馬當先,一矮身便鑽進了洞口。
隊員們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個低頭彎腰,魚貫而入。
陳數被陸錦然特意安排在了隊伍的中間位置。
前面是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的阿彪。
那寬厚的背影多少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後面則是身手靈活、綽號猴子的老隊員,據說攀岩走壁都不在話下。這樣的安排,顯然是為了保護他這個「外行」。
陳數暗自緊了緊背包的帶子,壓下心頭的一絲緊張,邁步跟上了隊伍。
洞穴內果然名副其實。
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開燈!」
陸錦然清脆的聲音在隊伍最前方響起。
幾聲幾乎同時響起的輕微機括聲後。
隊員們頭頂佩戴的戰術頭燈紛紛亮了起來。
數道雪亮的光柱,強行撕開了一片勉強可以視物的空間。
但是這些高強度的光源,也僅僅能照亮前方十來米的道路。
隊伍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中摸索前進了大約十幾米。
走在最前面的陸錦然突然抬起右手,打了個簡潔明了的手勢。
示意隊伍停止前進。
「前面好像寬敞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將頭燈的光束不約而同地集中投向隊伍的正前方。
果然,正如陸錦然所判斷的那樣。
前方不再是之前那種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狹窄通道。
光柱所及之處,一個地下空間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垂落下來。
而地面上,同樣是石筍林立的奇景。
「我的老天……」
隊伍里,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
但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不妥,趕緊自己捂住了嘴巴。
陸錦然並沒有被眼前這奇詭的景象迷惑心神。
迅速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
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原地保持警戒,自己則放輕腳步,蹲下身子。
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幾處不起眼的石筍縫隙之間。
伸出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輕輕撥開一些覆蓋在上面的碎石和塵土。
「都過來看這裡。」
陸錦然沉聲招呼其他人。
眾人聞言,立刻小心地湊了過去,將燈光聚焦在他所指的地方。
只見在陸錦然手指點著的幾處石筍根部。
只見那裡有著一些碎骨和一些殘渣。
「這是……什麼動物的骨頭?」
阿彪皺著眉頭,他塊頭雖大,心思卻也細密。
「不是。」
陸錦然搖了搖頭,語氣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幾分。
「看這些骨骼的大小和形狀,應該是人的!」
話音未落,眾人紛紛到抽冷氣。
不為別的。
這裡是什麼地方?
荒無人煙的秦嶺!
什麼人會死在這裡,那就不用說了。
通過骨頭查看,可以確定,應該有人已經來過這裡了。
不過具體的事情還無法查看,畢竟這裡也沒有可以檢驗骨頭的儀器。
陸錦然緩緩站起身,她目光沉沉地掃過每一個隊員的臉。
「都給我把精神打起來!注意觀察四周的任何異動,絕對不要發出不必要的大的聲音,明白了嗎?」
「明白!」
隊員們齊聲低喝道。
隊伍在陸錦然的帶領下,重新開始小心翼翼地前進。
儘量選擇石筍間較為寬闊的路徑,緩慢地向著溶洞的更深處探索。
陳數依舊被安排在隊伍中間。
他緊緊地跟在阿彪那寬闊的脊背後面。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感覺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窺視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頭皮陣陣發麻。
「媽的,這鬼地方真是越來越邪門兒了。」
陳數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但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