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沒等李正詢回答,便繼續開口道。
「李少,要是有什麼事兒,儘管跟我說。」
「這江城地面兒上,我老張雖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但也算認識幾個人。」
「能幫得上忙的,絕對不含糊。」
這話聽著客氣,但其中的分量,李正詢再清楚不過。
張寶山作為張家之人,在整個江城那都是排的上號的。
他不是說自己認識幾個人。
而是在說,這地方,他說了算!
李正詢只覺得臉頰發燙。
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早被嚇得煙消雲散。
他哪還敢再提什麼教訓陳數的事兒。
只能順著張寶山的台階往下溜。
「哎呀,山哥說笑了,哪有什麼大事兒啊。」
李正詢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是一點小誤會,跟這位陳兄弟,已經說開了,都解決了,不勞張總您費心。」
他嘴上說著陳兄弟,但眼神壓根不敢往陳數那邊瞟。
生怕陳數這孫子再蹦出什麼驚人之語,讓他徹底下不來台。
陳數倒是站在一旁,雙手插兜,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吭聲。
他這副淡定的樣子,看在李正詢眼裡。
簡直比直接嘲諷他還要讓他難受。
張寶山看著李正詢那副恨不得鑽地縫的樣子,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哦?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
「出門在外不容易,能和氣總是好的。」
他這話,既是給李正詢面子,也是在敲打他。
別在江城的地盤上亂來,尤其是招惹不該惹的人。
李正詢連連點頭,額頭上都快冒汗了。
「是是是,山哥說得對。」
「我這邊還有點急事兒,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
「哦?要走啊?那行。」
張寶山也沒挽留,只是點了點頭。
李正詢如蒙大赦,但他臨走前,還是沒忍住,狠狠地剜了一眼陳數。
陳數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個眼神。
就好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李正詢轉身對著身後那群保鏢一揮手。
「走了!」
跟一群夾著尾巴的敗狗一樣,灰溜溜地離開了機場大廳。
看著李正詢一行人消失在視線里。
張寶山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他轉過頭,看向陳數,眼中的精明更盛幾分。
「陳兄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陳數這才開口,他把雙手從兜里拿出來,整理了起來自己的背包。
「也沒什麼。」
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飛機上發生的事情。
張寶山聽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按理說,這種小摩擦,李正詢這層次的人。
頂多也就是派人去教訓一頓,或者找點麻煩。
但下飛機堵人,還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就顯得有點過了。
陳數見他反應,心裡也有些好奇,難道這個女人來頭很大。
「山哥認識這個人?還有,這個李正詢是什麼來頭?」
張寶山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
「李正詢嘛,他那點事兒不重要。」
「他爹在京城也就是個不上不下的角色,在咱們南方這邊,也沒多大的影響力。」
「這次過來,估計也就是仗著他老子的名頭,想在江城裝裝逼。」
「不過,說起來,這傢伙好像跟靈玉有點親戚關係。」
「靈玉的親戚?」
陳數聞言,頓時愣住了。
他認識李靈玉這麼久,從來沒聽李靈玉提起過他在京城有什麼親戚啊!
而且李靈玉的行事風格。
也不像是能跟李正詢這種跋扈的二世祖扯上關係的人。
「沒錯。」
張寶山點了點頭。
「好像是堂兄還是表兄什麼的,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
張寶山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不以為意的笑容。
「行了,不說這些掃興的玩意兒了。」
他瞥了一眼李正詢消失的方向。
「那小子屁事兒沒有,多半就是帶哪個見不得光的女人過來玩兒,擺個譜,沒什麼太大的卵用,不用多在乎他。」
「先走吧,靈玉那丫頭還在寶石閣等著呢。」
聽到這話,陳數點了點頭。
確實,跟李正詢這種貨色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他拎起背包,搭在肩上,徑直跟著張寶山朝機場出口走去。
一走出機場大廳,外面已經候著一個由幾輛黑色SUV組成的車隊。
一看就知道是張寶山手底下的車。
陳數跟著張寶山上了頭一輛車。
車隊啟動,平穩地駛入了前往市區的道路,方向正是寶石閣。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陳數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山哥。」
「我走了這段時間,九爺和徐秀那倆孫子有沒有搞什麼么蛾子?」
離開江城前,這兩股地下勢力可是他重點敲打的對象。
尤其是徐秀那個陰險的奪命秀才。
張寶山一聽這話,眉毛微微皺了起來,露出了狐疑。
「你還別說。」
「我他媽也納悶呢。」
「按理說你一走,這倆狗日的還不趁機跳出來蹦躂?」
「尤其是徐秀,平日裡陰得像條黃鼠狼似的。」
「結果呢?自從你走了之後,這倆貨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了。」
陳數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
「蔫兒了?什麼意思?」
張寶山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就是蔫兒了!他娘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道上傳得沸沸揚揚,說他們好像被什麼人盯上了,不是一般的盯上,是那種要往死里整的那種。」
「九爺那邊,好幾個場子,說是被查,說是遇到麻煩,反正都是賠錢。」
「徐秀更邪乎,他手底下的產業,這段時間都在紛紛拋售,像是急著套現跑路一樣。」
陳數聽著,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他離開江城才多久?
九爺和徐秀這兩個在江城盤踞已久的地頭蛇,竟然會突然變成這樣。
「難不成是陸錦然讓人做的?」
這是陳數唯一想到的可能。
因為在他認識的人裡面,只有這女人,有這種能力!
眼見陳數陷入沉思,張寶山也不在多言。
很快,黑色的SUV穩穩地停在了寶石閣氣派的大門前。
車門剛一打開,一道靚麗的身影就帶著一陣香風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