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應聲下去，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餚便流水般地呈了上來。
就在上菜的間隙。
秦老爺子慢悠悠地從內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放在了桌上。
「你那三塊帝王綠，已經出手了。」
陳數聞言，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他知道那三塊石頭價值不菲。
但究竟能賣多少，他心裡也沒底。
「總共，三十個億。」
秦老爺子淡淡地說，手指輕輕敲了敲桌上的銀行卡。
「都在這張卡里了。」
「三十億？」
陳數猛地瞪大了眼睛。
福祿壽！
那三塊天賜血絲的帝王綠，竟然賣了整整三十億！
他雖然對翡翠市場有了些了解，也知道帝王綠是天價。
但三十億這個數字，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小陳，你這反應算是正常的。」
鍾老見他這副模樣，笑著開口打破了沉寂。
「這價格確實是綜合考量了各方面因素定下的。」
「那買家是個實在人，咱們也不能漫天要價，但更不能讓你吃虧。」
「這三十個億，既保證了買家的利益，也實實在在是這批帝王綠的最高價值體現了。」
秦老爺子也點了點頭，端起手邊的茶碗，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那位買家，是上京的人，家底子厚得你想都想不到。」
「他老人家對帝王綠那是情有獨鍾，收藏了不少極品。」
「你這三塊福祿壽，恰好對了他的胃口。」
「可以說，這是可遇不可求的買主，換了別人，能出到這個數的可沒幾個。」
張寶山在一旁聽得拍著大腿直樂呵。
「陳兄弟這是財神爺轉世吧？隨隨便便去趟秦嶺，回來就是三十個億！以後怕是連尿都能變成茅台了！」
他誇張的表情和粗俗的比喻引得鍾老和秦老爺子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氣氛隨著這筆巨款的落定。
菜餚呈上來，杯中的酒水也逐漸滿上。
眾人紛紛舉杯，向陳數敬酒，既是祝賀他此行滿載而歸。
也是為他壓驚洗塵。
「來來來！陳兄弟，這第一杯，我老張敬你！」
「沒有你，哪來的這些好玩意兒？」
張寶山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陳數也舉起杯，笑著與他碰了一下，同樣一口悶下。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卻帶來了久違的放鬆。
幾輪酒下來，張寶山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酒量好，興致更高。
「我說陳兄弟，這回在秦嶺，到底都幹了點啥？」
「是不是摸了哪個大斗？還是找到什麼傳說中的地方了？」
這話一出，原本正在夾菜的鐘老和秦老爺子動作都頓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陳數。
就連原本在一旁安靜吃飯，只偶爾抿一小口紅酒的李靈玉也抬起頭。
畢竟他們也都聽說過一些關於秦嶺的傳說。
雖然不直接參與，但在各自的領域裡，或多或少都接觸過一些。
陳數看著眾人熱切的目光，心裡有些無奈。
秦嶺裡面的經歷，何止是摸斗那麼簡單。
涉及到的，遠比盜墓要複雜和危險得多。
而且，他也確實簽下了保密協議，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對外說的。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輕輕搖了搖頭。
「鍾老，秦老，山哥，靈玉，這回在秦嶺，事情有點特殊。」
「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而且我出來的時候，簽了保密協議的，真不能跟你們細說。」
「見諒啊。」
眾人見他這麼說，知道是真有隱情，而且可能涉密。
張寶山雖然遺憾，但也識趣地沒再追問，只是哈哈一笑。
「嗨！不能說就不能說！咱們兄弟之間，理解！」
「不過我估計，這趟的兇險程度，可比我年輕那會兒下斗強多了！」
說著便又給陳數滿上了酒。
然後給自己也滿了一杯，大手一揮。
「來來來，今兒咱們不醉不歸！」
張寶山這人實在，高興起來就喜歡灌酒。
他不僅灌陳數，連鍾老和秦老爺子都沒放過，非要拉著他們喝兩杯。鍾老笑呵呵地應付著，秦老則來者不拒。
李靈玉原本就酒量一般，只抿了兩口紅酒。
這會兒白皙的小臉已經染上了誘人的緋紅。
眼神有些迷離，看人時帶著一層朦朧的光，顯得格外可愛。
陳數坐在她旁邊，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不由得軟了一下。
平日裡精明幹練的李家大小姐。
在酒意的影響下，露出了屬於少女的一面。
李靈玉感覺到陳數目光，臉上的緋紅更深了。
「陳數，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她小聲說著，拉了拉陳數的衣角，帶著平日裡不曾有的嬌憨。
陳數轉頭，看到李靈玉那雙因為酒意而顯得格外水潤的眼睛，以及緋紅的臉頰，哪裡還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好，我陪你去。」
他輕聲應道，然後起身，對正在興頭上的鐘老和秦老爺子說道。
「靈玉有點不舒服，我帶她去洗手間。」
鍾老和秦老爺子都是人精，看了一眼臉頰緋紅的李靈玉，又看看陳數，臉上都露出了瞭然的笑意。
鍾老擺了擺手，笑道：「去吧去吧，年輕人多照顧著點。」
秦老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張寶山已經開始跟自己較勁了，只含糊地應了一聲。
陳數帶著李靈玉出了包間，走在走廊上。
李靈玉似乎還有些站不穩，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
陳數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打了個激靈，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到了洗手間門口，陳數停下腳步，鬆開手。
「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李靈玉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便快步走了進去。
陳數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等著。
正當他思緒放空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走廊盡頭轉了過來，正朝著這邊走。
李正詢？
他怎麼在這兒？
陳數挑了挑眉，正要仔細看看。
就聽到李正詢一邊走一邊低聲嘟囔著。
臉上帶著一股子猥瑣和志得意滿。
「呵呵，今天晚上，你就是老子的人了！看你還怎麼裝清高！」
「老子讓你哭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