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數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陸錦然。
「喂，你爺爺是不是就是為了罵我一頓啊？」
陸錦然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陳數徹底無語了。
合著自己今天就是來當個出氣筒的。
他平復了一下有些鬱悶的心情，然後才開口問道。
「那我們現在，能走了嗎？」
陸錦然點了點頭，然後率先轉身。
走出小樓，陳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你爺爺他一直都這樣嗎？」
陸錦然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才在小樓里憋著的鬱悶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差不多吧。」
「他就是個老小孩，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今天這還算是輕的，估計是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沒怎麼為難你。」
「幫過你？」
陳數有些疑惑。
「對啊，」
陸錦然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上次秦嶺，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麻煩大了。」
陳數恍然大悟。
原來陸老爺子罵歸罵，心裡還是承了這份情的。
「不過，」
陸錦然話鋒一轉。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爺爺那個人，護短得很。」
「他今天雖然沒怎麼為難你，但估計心裡還是因為林家的事情有點不爽。」
「林家？」
陳數皺了皺眉，「林家和他有什麼過節嗎？」
「過節倒是談不上。」
陸錦然搖了搖頭，「就是我們陸家和林家，算是競爭對手吧。」
「尤其是在古董收藏這一塊，兩家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沒少明爭暗鬥。」
「你現在成了林家的代理人，在我爺爺眼裡，自然就成了敵方陣營的人。」
陳數聽了，不由得苦笑一聲。
「不過，」
陸錦然突然湊近了些。
「我爺爺雖然嘴上罵你，但他其實對你那三塊福祿壽帝王綠，可是眼饞得很呢！」
陳數聞言，不禁莞爾。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出了陸家大宅。
司機見兩人出來，連忙下車打開了車門。
轎車平穩地駛離陸家大宅。
陸錦然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在導航上設定了目的地。
陳數瞥了一眼。
正是他不久前才離開的那個神秘機構，第九局。
當車子再次停在第九局那棟看似普通卻戒備森嚴的建築外時。
陳數的心境已然不同。
上一次來，他是被「請」來的。
而現在是主動選擇，儘管是被迫的，可至少方向盤掌握在自己手中。
「走吧！」
陸錦然率先下車，而後向著裡面走去。
陳數也沒墨跡，跟著對方的步子就走了進去。
踏入第九局內部。
那種無形的壓力似乎比上次淡了許多。
又或許是他自身的實力和心境都有了提升。
王國強似乎早已等候在辦公室門口。
那標誌性的胖乎乎的身材，在看到陳數和陸錦然一同出現時。
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想好了？」
陳數迎上他的目光，這一次，他從那雙看似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
居然感覺到了一種可以依靠的錯覺。
「嗯，想好了。」
陳數眼中掛著確認。
王國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通路。
「進來吧。」
陸錦然對陳數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先在旁邊的會客沙發上坐下稍等。
「你先坐一下，我去跟王局把你的入職手續辦一下。」
陸錦然的聲音依舊幹練。
「麻煩了。」
陳數應了一聲。
看著陸錦然跟著王國強走向辦公室深處的一個房間。
那裡似乎連接著其他的辦公區域。
等待的時間裡，陳數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和他上次來時相比，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整個第九局內部，似乎比上次安靜了不少。
走動的人員也明顯減少了。
他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疑惑。
難道是因為現在是後半夜的緣故？
大部分人都下班休息了？
他甩了甩頭，不再胡思亂想。
既然已經決定加入，那麼這些遲早都會知道。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辦公室深處的那扇門再次打開。
王國強和陸錦然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
陸錦然手裡拿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
「喏，你的證件，還有一套第九局的特製作戰服，以及內部加密通訊器，都已經登記在你的名下了。」
王國強走到陳數面前，將那個檔案袋遞了過去。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龍國第九局，特殊案件調查第三組的正式一員了，陳數同志。」
陸錦然在一旁補充道。
「你的初始職級是三級調查員，具體的權限範圍、能夠接觸到的案卷等級以及可以調用的資源，你的通訊器激活後，內部系統會有詳細說明。」
「以後你歸陸錦然組長直接領導。」
陳數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那個檔案袋。
裡面似乎裝了不少東西。
他能感覺到檔案袋裡除了紙質文件，還有一些硬物。
應該是所謂的通訊器和作戰服上的某些配件。
「那我的具體工作是……」
陳數抬起頭，看向王國強，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不急，不急。」
他擺了擺手，慢悠悠地說道。
「作為我們第九局新加入的同志，按照慣例，你還有個『歡迎儀式』需要參加。」
「歡迎儀式？」
陳數眉梢微微一挑，直覺告訴他，這個所謂的「歡迎儀式」。
恐怕不會像聽上去那麼輕鬆愉快。
以第九局的行事風格，這儀式八成和什麼棘手的案子脫不了干係。
果然，王國強笑呵呵地從自己寬大的辦公桌抽屜里。
取出了另一個更厚的檔案袋，這個檔案袋的顏色是深褐色的。
看起來比剛才那個裝證件的牛皮紙袋要更加正式和沉重。
他將那個深褐色的檔案袋放到陳數面前的茶几上。
「打開看看。」
陳數疑惑的打開檔案袋。
裡面是幾張A4文件。
看著上面的內容，陳數不由的響起了上次在秦嶺的時候。
陸錦然就提到過。
其中武人的組織中，有個三五還有個叫地老鼠。
「讓我去調查地老鼠的人？」
陳數望著兩人，眼中帶著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