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脆響，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劇痛襲來，林泰卻叫不出聲。
因為陳數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雙腳離地，窒息感傳來。
林泰拼命掙扎，可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到過分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有的，只是神明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天與地的差距！
他窮盡一生追求的武道，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噗通。」
陳數隨手一甩，林泰像一灘爛泥般摔在地上。
孟哈渾身劇烈顫抖，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陳先生！孟哈有眼不識泰山！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南境所有的一切，都由您支配！」
陳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聽不出喜怒。
「記住你說的話。」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孟哈匪夷所思的話。
「現在，聯繫龍國第九局在南境的負責人老默。」
「告訴他，你，緬國的孟哈，願意配合他們官方，對地老鼠在緬國的所有勢力，展開一場大掃除。」
孟哈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讓他這個地下梟雄，去聯繫官方，還是龍國最神秘的暴力機關第九局。
他顫抖著掏出一部加密手機，翻出一個他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主動撥打的號碼。
「嘟……嘟……」
電話，接通了。
孟哈能想像到，電話另一端那個叫老默的男人，此刻是何等錯愕。
一個緬國地下世界的土皇帝，主動聯繫龍國第九局。
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
「我是孟哈。」
「我要跟你們合作，清剿『地老鼠』。」
說完這句話，孟哈感覺自己像個瘋子。
電話那頭，老默的聲音冷得像冰。
「孟哈，你是不是毒品吸多了，腦子燒壞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語氣里滿是戒備與嘲諷。
「我……」
孟哈剛想解釋，一隻手卻伸了過來，平靜地拿走了他手裡的加密手機。
陳數將手機放到耳邊，甚至沒有看一眼癱在地上的孟哈。
「燭龍之眼。」
電話那頭，老默的聲音猛然一滯。
死一般的寂靜，連電流聲都仿佛消失了。
孟哈看不見老默的表情，但他能清晰聽到。
電話里傳來一聲椅子被猛然推開的刺耳噪音，緊接著是急促到變調的呼吸聲。
「您……您稍等！我需要立刻向陸組長匯報！」
老默的聲音徹底變了，之前的冰冷和戒備蕩然無存。
「嘟……嘟……」
電話被切入了等待音。
孟哈仰頭看著陳數，眼神里充滿了比之前更深的恐懼。
燭龍之眼，那是什麼。
他只知道，僅僅一句話，就讓龍國最強橫的暴力機關負責人，嚇得方寸大亂。
老默的聲音恭敬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顫音。
「報告！陸組長最高指示：第九局南境分部，即刻起，無條件配合您的一切行動！請下達指令！」
陳數沒有廢話。
「讓孟哈的人動起來，你們負責收尾和情報封鎖。」
「明白！」
陳數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回給孟哈。
手機砸在孟哈胸口，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三天。」
陳數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我要『地老鼠』在緬國境內所有據點、人員名單、資金流向的詳細資料。」
「一份，都不能少。」
「做不到，你就替他們去死。」
孟哈一個激靈，從地上猛地彈起，仿佛被注入了強心針。
死亡的威脅和對陳數神鬼莫測手段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與此同時，地老鼠的據點內。
一個代號「三爺」的男人，正用一把匕首，慢條斯理地削著自己的指甲。
他眼皮耷拉，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他的腳下，一個倒霉蛋的嘴被破布塞住，渾身抽搐，鮮血從他手指的斷口處汩汩流出。
「說不說？」
三爺吹了吹匕首上的碎屑。
「我的耐心，不太好。」
突然，一個馬仔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全是驚惶。
「三爺！不好了！東邊的場子被抄了！」
三爺眼皮都沒抬一下。
「慌什麼？哪個不長眼的條子，活膩了？」
「不是條子！」馬仔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一群瘋狗！拿著砍刀和土槍，見人就砍，見貨就燒！我們的人……擋不住！」
三爺削指甲的動作停頓了。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孟哈的人？」
除了那個盤踞在北邊的老瘋子，他想不出誰有這個膽子。
「不……不確定……」
馬仔嚇得快要哭出來。
「他們打得太猛了，我們根本看不清！」
話音未落，另一個馬仔也沖了進來，他的胳膊上纏著血淋淋的布條。
「三爺！西區的倉庫也完了！對方有重火力！我們的人剛冒頭就被壓制了！他們好像知道我們所有的暗哨位置！」
「砰！」
三爺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桌上的酒瓶碎了一地。
他那張鬆弛的臉皮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
「知道我們所有的暗哨？！」
他一把揪住第二個馬仔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媽的，我們中間有內鬼！」
每個人都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地下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部專門用於緊急聯絡的衛星電話，發瘋似的響了起來。
三爺甩開手裡的馬仔，幾步衝過去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槍聲和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個他很熟悉的聲音在嘶吼。
「三爺！是孟哈！是孟哈那個雜種！他帶著人打過來了！他還……他還跟龍國人混在一起！我看到他們了！」
「咔嚓。」
通話中斷了。
三爺握著電話，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孟哈？
那個老傢伙，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還跟龍國人混在一起？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一個地下土皇帝，去跟龍國官方合作，這不是瘋了嗎？！
不，不可能，孟哈這是想黑吃黑，吞掉自己在緬國的地盤！
「操！」
三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將手裡的衛星電話狠狠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召集所有人！媽的，孟哈，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南境真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