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江曲東的層次太低,
即便周勇活著,
他也不可能接觸到。
更不用說周勇的那個三舅,
天揚市武備部部長李運!
如果算行政級別,
李運至少跟天揚市副市長同級,
如果他在任職前有軍方身份,
那還有可能更高一級。
就這種級別,放到全國都已經是有數的了。
而且江曲東隱約記得,
直到重生那年,
李運依舊在武備部部長的位置上坐得好好的。
那個時候的天揚市,
人口規模或許只多了兩三倍,
可重要性跟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是武備部這種除開軍隊外,手裡還有槍桿子的強力部門,
越是亂世,其權柄就越重!
「你三舅是李運?」江曲東問道。
「是。」
「那報酬清單上的那些東西......」
「保證一次性支付,只要我給三舅打個電話。」周勇拍著胸膛說道。
「行,你打電話吧。」江曲東點頭。
有物資就好辦,
至於拉關係,
人脈這種東西,必須是相互有用才算,
在江曲東沒有展現出自身實力之前,
僅僅是一筆交易,
還不足以跟李運平起平坐!
是,江曲東不想從什么小人物開始,
要麼不跟李運打交道,
要麼一開始,雙方就必須是平等的。
而平等的背後,靠的就是實力。
......
「小勇,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媽給我打了幾次電話,可.......」
電話那頭,李運顯得很驚喜。
江曲東沒要求周勇外放,依靠他如今的耳力,即便周勇再走出十米,他同樣能聽得清清楚楚。
「三舅,我在天揚市。」
「什麼?你已經在天揚市了?」
......
天揚市武備部領導會議室,
一身戎裝的李運猛地站了起來,
以至於會議桌旁的人都有些吃驚。
畢竟平常時候,李運都是以成熟穩重示人,
很少出現這種情形。
「不好生意。」
李運捂著手機,沖會議桌對面的——吳定邦點了點頭。
吳定邦一臉和煦的笑容,用唇形示意沒關係,並請李運自便。
能夠讓李運如此失態,
那肯定是大事。
「給吳少換杯好茶。」
李運低聲對辦公室主任道。
可就是這句話,讓江曲東豎起耳朵,快步走到周勇身邊,將電話掛斷!
「你......」
周勇一臉莫名,不是說好的嗎?
「不准暴露我的名字以及這個位置,否則......」
電話響起,周勇連忙點頭,接通,
「三舅,信號不行。」
不愧是當領導的,解釋得天衣無縫。
「哦,人家沒跟我說名字。」
「還沒進城呢,要不我直接來找你。」
「行,還有個事......」
......
「談好了,不過物資的話,可能就......」
「沒事,我可以開車送你過去,然後把物資拉回來。」
其實江曲東現在心裡想的,是要不要送周勇一個項圈,
或者是直接把人留下。
吳定邦竟然在李運那邊,
這兩人是什麼關係現在還不清楚。
「那也行啊。」周勇滿臉笑意,他以為塵埃落定,自己算是逃出生天了,殊不知一隻腳已經站在鬼門關里。
「那就走吧。」
最後江曲東還是決定,親自去武備部看看!
兩人走出整修車間,沿著廠區道路徒步走了一段後,周勇忍不住了:
「江車長,你不是說......」
「車是吧?」
江曲東指了指不遠處,
一輛平頭雙排小貨。
肯定不是他的車,
但以他上一世練出來的那些手段,
在沒鑰匙的情況下開走這樣一輛車並不難。
除非是那些高級轎車,需要電子解碼。
前往武備部的路上,周勇一直在觀察車窗外的情況,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
「沒想到都末世了,你們這裡竟然還如此安定。」
安定嗎?
這一路過來已經看到好幾起小規模暴力事件。
不過幾乎都是沒有軍警巡邏或駐紮的偏僻路段,這些地方連街燈都沒亮,自然成了危險區域。
在真正的繁華區域,不僅有軍警駐紮、巡邏,街道兩旁也是燈火通明,營造出一種安全的氛圍。
要知道如今電力可是嚴重短缺的,
天揚市能做到這點,
背後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或者說,那些偏僻地帶的黑暗,
就是為這些燈火付出的代價。
可誰會在意呢?
那些地方原本就是天揚市最貧苦之人待的,什麼「城中村」、「貧民窟」......
「真好。」
末世前,周勇絕不會在天揚市置辦房產,就不用說紅沙市了。在紅沙市他住的是單位領導宿舍。
但現在他有點動心了。
甚至直接問起了價格。
江曲東懶得搭理,
兩眼留意著城市的變化。
很快,武備部大門出現在他視線里,
便開始慢慢減速。
「快到了!」周勇激動起來,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此時竟流露出小孩子才有的那種神態。
可車卻在距離大門還有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了。
「江車長,你這是......」
江曲東沒有說話,而是隨手摸了一根還沒小指長的鐵釘,晃了晃。
隨後他將鐵釘扣在左手中指指甲和拇指指肚之間,伸出窗外。
也不見他刻意瞄準什麼的,很隨意地對著頭頂的路燈燈罩。
周勇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雖然他大概猜到了江曲東的用意,
可.......路燈有十五米高啊!
「啪!」
路燈熄了!
就在周勇親眼看著江曲東將鐵釘彈出去後!
「你......」
周勇心中狂呼不可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兩件事。」
江曲東望向周勇,
「第一,不能暴露跟我有關的任何信息,」
「第二,去打聽跟吳定邦有關的所有信息......」
周勇一愣,苦笑道,「沒問題。」
很顯然這不是江曲東想聽到的答案,
或者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態度。
「你或許不怕死,但你還有家人對吧?」
這一次,周勇終於緊張起來,「不至於,江車長放心,我一定做到。」
江曲東不置可否,繼續道:「你覺得社會秩序還能維持多久?照這樣下去,究竟是一個天揚市武備部讓你覺得安全,還是我的末世列車更安全?」
有時候,威脅不一定比畫餅有效,
人或許可以不怕死,
當如果有活路時,
就沒幾個人會真的想死。
周勇陷入沉思,江曲東默默地點燃一支煙。
快要抽盡時,周勇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