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給他丈母娘介紹個老伴,讓他家裡少一張嘴,你看他把人打的,還把我推到地上。」
「他眼裡簡直沒我這個媽了!」
李春花一上來就惡人先告狀,顛倒是非黑白的說著。
四十多歲的周國強聽到之後很是生氣,一拍桌子就是吹鬍子瞪眼。
「真是反了他了,明天我就過去拎著他過來給你道歉。」
「他就是被趕出去,也是我周國強的兒子,哪人讓他這麼胡來。」
聽他這麼說,李春花心中的氣才消了幾分,又開始上眼藥了。
「老周,要我說,你把那房子收回來得了。」
「你看大強這眼看著就大了,以後也是要娶媳婦的,還有翠花也不小了。」
「咱們一大家子,總不能一直擠在這地方吧。」
李春花說著,朝著自己那不成氣的兒子眨了眨眼。
周大強還擱那舔碗裡的糖水喝呢,一點都沒反應過來,急得李春花過去擰了他一下。
「媽,你掐我幹嘛!」
李春花又拍了他幾巴掌,擰著他的耳朵,走到周國強面前。
「你前幾天不是還跟媽說,你看上了隔壁村兒人家姓白的那個姑娘。」
「人家怎麼說來著,是不是要你自己有間兩個屋子的房。」
一聽這個,周大強才機靈了一點,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爸,靈兒說了,我想娶她得有自己的房才行,咱們家人太多了,靈兒不願意過來。」
「我就相中她了,這輩子我就要娶白玲兒。」
看著自己這大兒子,周國強臉色終於好看了點。
周大強雖不是他親生兒子,但李春花嫁過來之後,她兩個孩子都改了姓。
以後可是要給他養老的,對他們的事自然上心。
更別說娶媳婦兒又是大事,可不能馬虎。
只是當初把周衛國趕出去時,別的什麼都沒給。
那房子還是周衛國他親媽自己的,他實在是沒臉做這事。
「咱大強也長大了,確實也到娶媳婦兒的年紀了。」
「不行就在咱家旁邊兒再蓋一間。」
一聽這話,李春花可就不樂意了。
再重新蓋間房,那得花多少錢。
他們家是有點兒積蓄,但還沒稱錢到這種地步。
再說有現成的幹嘛不要,還花這冤枉錢。
「老周,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初咱們可說好了,以後你就只有大強這一個兒子,翠花這一個女兒。」
「那周衛國他就是姓周,他也不是你兒子。現在你這大兒子要結婚了,這現成的房擺在哪兒呢,就是讓你把房子要回來,有什麼不能辦的。」
「難不成你還指望著周衛國那個混球給你養老呢?他有個正經事兒幹嘛,別到時候趴在你身上吸血,要你棺材本。」
李春花這話也有道理,周國強吸了兩口旱菸,砸吧著嘴也不吭聲了,心裡也打著算盤。
當年周衛國他媽只是生了病,還不至於那麼早就死。
是他不想花那冤枉錢,沒給她治。
也就是那時候周衛國年紀小不知道,這要是以後讓他知道了。
他們父子的關係只會比現在更加難看。
他當然沒指望著周衛國能給他養老。
「春花,你別生氣,我又沒說不把房子要回來。」
「但是那房子是周衛國他親媽的,我這就是要回來也得找個說頭不是,不然名不正言不順的,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李春花可不管那些,只要房子到手就行了。
她們愛說閒話就讓她們說去,身上能掉塊肉咋滴。
「什麼好不好聽的,你白養了他周衛國這麼多年,他作為兒子就該孝敬你老子。」
「再說了,他白養了那三個婆娘,給過你啥了。而且你們家在那山角下不是還有間破房呢,讓他們去那兒住唄。」
「咱也不是那狠心的人,也不是說連間房也不給他們,只是這麼好的房子他們不配。」
周國強聽著也有些動搖了。
反正早晚要翻臉,要是趁這個機會把房子拿到手裡,到時候周衛國就是知道了也掀不起什麼浪來。
……
周衛國哪裡知道,自己的房子都被人惦記上了。
此時,他剛刷完碗,做了點熱水,端過來準備給他媳婦兒泡腳呢。
「媳婦兒,這水溫剛剛好,快來泡泡腳,晚上睡的舒服。」
周衛國端著掉了漆的大紅盆走到了屋裡,還順手把門兒關上了。
他家這房子破是破,但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漏風,也算是能住人。
顧晚秋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周衛國。
今天他確實跟以前很不一樣。
為了把她妹妹救出來,都得罪了村長的兒子李建軍。
又是做飯又是洗碗的,現在竟然還破天荒的要給她洗腳。
這些事情,哪怕是周衛國之間哄她掏錢的時候都沒做過。
這讓顧晚秋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下意識的擰了一下自己的手,疼的叫出了聲。
「媳婦兒,這是咋了,哪疼了。」
周衛國緊張的坐在床邊,心疼的問著。
看見他這樣,顧晚秋忍不住哭出了聲,趴在他懷裡,用力的捶著他。
不過這點兒力氣,就跟小貓撓痒痒一樣。
「媳婦兒你咋了,是不是我又幹什麼缺德事了,要打要罵都行,別哭啊。」
這輩子,周衛國最怕的就是他媳婦兒這樣了。
哭的真是讓他心肝都跟著疼。
「你這個混蛋,幹嘛現在又突然這麼好。」
「你要是不好就一直不好下去,幹嘛又好一陣兒壞一陣兒的。」
顧晚秋哭的一口氣沒喘上來,直咳嗽。
她怕周衛國也就是好這幾天,然後又跟之前一樣了,那讓她可怎麼辦。
「媳婦兒,以前是我混蛋。」
「你放心,我要是再干那些混帳事兒,你就是拿刀子捅我,我都不還手。」
「快別哭了,你這身子本來就不好,等明天我想辦法給你弄點肉來養養身子。」
周衛國心疼的給顧晚秋拍著背,心裡卻盤算著從哪兒整點肉。
他家裡的那點錢自然是不夠看的,可是這大冬天想要上山,沒槍可不行。
只有那結了冰的湖裡,沒準還有活魚,他明天得過去看看。
要是運氣好點兒,還能捉幾條。
這大冬天熬上一鍋熱乎乎的魚湯,喝下去別提多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