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錢的事,帳目的事。
數日前,她抽查了幾個分公司的帳目,發覺問題。
蘇省有近兩千家分公司,她只抽查了兩個有代表性的公司,過去是不做這件事的,因為太麻煩。
兩家公司的一個月進帳總數相加是三十多萬,公司實力屬於平均線之上了。
按照這個數值算總帳,蘇省的月總盈利應該在四千萬之多。
可蘇省報上來的帳目,盈利只有兩千六百多萬,差一千多萬可不少了。
公司家大業大,平時也沒人在意這些,倘若全國分公司都這麼玩,那每年下來,總帳就會出現數億的缺失,能是小事麼。
簫青山難受了:「能有這麼大出入?可是各地公司報上來的帳目,每個月都差不多啊,你懷疑他們集體做假帳?是不是太誇張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家玲,公司多了,需要有人去管,如果他們能把公司管理好,吃錢也就吃了,總部這邊也不差那點。」
「你說什麼?吃就吃了?喲,我的簫總,您老人家可真闊氣啊,這是幾萬幾百萬麼?這踏馬是幾個億的出入。」
「終究是推測之詞,也沒確鑿證據,而且,我不是讓老鄉白名醫去查帳了麼,他也沒查出什麼來,只說有些地方帳目存在爭議,但出入不大。」
問題就出在這兒了,譚家玲懷疑白名醫也中飽私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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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公司上下相蒙,都在騙總部,騙簫青山和譚家玲,長此以往,底下的人只會越來越貪。
「你得重視起來。」
「除非我親自去一趟,但現在不可能了,案子沒撤,我還被禁足,出不了魔都。」
「好辦,我替你去一趟,就查蘇省。」
譚家玲堅持己見,也不管簫青山肯不肯,她當天就買了車票。
小錢可以算了,大錢不能丟,生意人就是靠一點點的盈利來做大的。
一個月下來是幾個億,一年下來是多少錢。
這些錢多出來,是可以擴大公司規模,還能給員工們發福利的。
她很快來到蘇省,昂首闊步的走進黃經理的辦公室。
老黃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誰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老闆的情人呢,隻手遮天,說什麼就算什麼。
「譚總,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
「哪裡哪裡,我請還請不到呢,我給您倒茶。」
譚家玲說:「不必了,問你點兒事。」
「您說。」
「白名醫來過麼?」
「白顧問?來過,說是查帳。」
「那他查出什麼來沒?」
黃經理後背開始出汗,怎麼又來了問帳的。
還好,他現在已經把公司財務部的人都給疏通過了,不怕問。
「哦,他查了幾天,說是公司帳目上有點出入,底下有人手腳不乾淨,但問題不大,我已經開除了幾個人,差不多有二三十萬的出入,都是出差和進貨時候的糊塗帳。」
扯淡!
一兩千萬被你說成二三十萬,逗傻子呢。
「帳目拿來我看看。」
「就在抽屜里。」
帳目就是給白名醫看的那一個,假帳,做的比真的還真。
厚厚的一疊,誰有心思能看完。
而且,給你看的,就肯定是沒問題的,那還用看麼。
「黃經理,帳目不是應該在財務那邊保存麼,怎麼到你這兒了?」
「是這樣,我每周都要看一次帳,昨天剛看過,忘記拿到財務部去了。您要是覺得累,我可以把財務部的人都叫過來,讓他們當面給您報帳。」
開玩笑,譚家玲是騙子出身,能從人的眼神里看出此人有鬼。
黃經理那裝腔作勢的樣子,她一眼看穿。
「好了,既然帳目你都看過,那我就不看了,我來這兒是旅遊,打算在這邊買弄個山莊,你有什麼好的地皮麼?給我推薦推薦?」
譚家玲引而不發,離開公司就去找偵探事務所,安排人查黃經理的內幕。
帳面上的事不好查,可是能查到他名下有多少資產。
當她第二次出現在黃經理面前時,自己就帶了一堆文件過來。
「黃經理,我記得你去總部應聘之前,有十幾萬的借貸吧?」
「是。」
「這才多長時間,你當這個區域總經理也不過兩年多吧,工資一年是多少來著?」
「二十萬。」
「少麼?」
黃經理搖頭:「不少!全世界最高價了,能給簫總打工,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呵,你還知道感恩啊?那你為什麼還要貪公司的錢,貪了五六千萬吧?」
「胡說!造謠!」
老黃激動了,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敢對總經理這麼叫囂,你以為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叫囂兩句結束,他才發現自己冒失了:「哦!譚總,我失態了,這……這是冤枉啊,我怎麼會貪公司的錢呢,天地良心!如果發現有貪污證據,我自己去坐牢!」
「那桌上這些資產,你是怎麼得來的?二十多處房產,還有自己的公司,有六家,還有五家工廠。你行啊,才幹二年多,自己就是個大老總了。」
老黃拿起桌上的材料,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些房產、工廠、公司,都有證據,甚至還有他私底下找的三個情人。
「譚總!這——」
「難道這些都是我瞎編的?」
「譚總!我錯了!我真錯了!」
老黃一下跪在地上:「譚總!求求您了,我不想坐牢!我願意把錢全都交出來!」
「我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打算瞞一輩子?」
「不是的!其實我是想早點收手的,可是白顧問過來,讓我繼續做假帳,要跟我五五分,他威脅我,我不敢不聽啊!」
不出譚家玲所料,簫青山的老鄉不是好鳥。
她自己過去也幹過不少騙人的事,對黃經理也不想咄咄逼人。
但以後不允許再發生這樣的事了,一年二十萬的薪水,你還貪,太過分了。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給簫青山打。
魔都這邊,簫青山一臉的不置信:「白名醫?弄錯了吧,他是我同村,從小一起長大的。」
「你多少年沒見過他了,你怎麼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