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品?」
「是的。」
沈舒說的輕鬆愜意,彷佛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殺了我。」
「這個麼……嘖。」
沈舒顯得有些無奈:「你知道的,做了這一行,一輩子就下不來了。行規是,任何可能出賣同行的人,都會被解決掉,你記住了,是任何人。」
此話讓許平陽很不爽,她反駁道:「你有人幫你運貨,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想讓我當個監工?我去不去有必要麼?」
「老妹兒,你只說對了不到一半,之前你運貨,是你不知情,現在不一樣,你在知情的情況下去了,咱們才算是同坐一條船,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放輕鬆,只要你守口如瓶,就不會有事,而且,我們以後還是姐妹,親的姐妹。」
一旦跨出這一步,許平陽就真的沒辦法挽回了。
她一個勁的沉思著:「我不想去。」
「你必須去,你想活命就得去,你知道我的手段,我殺過很多人,你替我藏屍就不下十次了。」
「既然我有案在身,你還擔心什麼呢?」
「我希望你跟我一樣,罪上加罪,等這批貨賣出去,我會分給你三成。」
哼!
沒有別的選擇了,許平陽想不出其他的路來。
就這麼著,她答應了。
等許平陽離開了辦公室,沈舒抓起大哥大給一個男人打去電話。
「是我。今天晚上出一批貨,貨拉到海關那邊去,到了地方之後,丟下許平陽,你們就可以撤了。不用帶太多,三箱子就行。」
當天夜裡,許平陽跟著車去碼頭的路上,她還在犯嘀咕。
因為車的行經路線,不是什麼隱蔽的地方,直接就是公開的碼頭,那個地方可有海關。
她失策了,人一到,就有警務人員衝過來。
車上的六個男人,迅速跳車逃跑,因為都有槍,海關來不及掌控。
只有許平陽一人落網。
……
鴿子在半夜給簫青山打電話,說出事了,許平陽被抓了,車上有C6!
電話結束後,鴿子馬不停蹄的趕到簫青山的公司。
許平陽最大的願望就是脫離沈舒,怎麼會替她走私那種東西呢,不等於給自己套上殺頭的死罪了麼。
「簫青山,她會不會是事先不知情?」
「電腦資料被盜,許平陽跟沈舒等於撕破臉了,還會有什麼不知情麼?」
「那她……」
「可能是沈舒安撫和威脅,逼她那麼做,不然就殺她。」
鴿子細細想著:「我明白了,是沈舒讓自己人報警,故意引我們抓人,因為我們得到的資料和名單都在她的電腦里,沈舒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即使不能完全洗白,也讓咱們沒法抓她了。」
「對,那台電腦的密碼設置,是沈舒不知道的,這對許平陽很不利。沈舒很狡猾啊,她清楚我們會全心全意對付她,所以將一切都推到許平陽身上去。」
「就算她狡猾,我們的注意力還不在她身上麼?」
「她不怕這個,只要沒證據,你們抓不了她,也就夠了。」
沈舒很難纏啊,她比男人都聰明,事情想出了三步遠。
別的想不考慮,繼續原計劃,找人監視沈舒公司的四百多人,天一亮就著手。
「鴿子,許平陽是不是得被槍斃啊?」
「應該還不至於,不過坐牢是免不了的,先要拘押審問,這是例行公事。她現在肯遞給你在接受審問。」
……
早晨,簫青山開始奔走,到處找偵探,開的價格很高,事情也不難辦,就是跟蹤,記錄那些公司成員在離開沈舒公司大樓後都忙些什麼,尤其是倉庫和箱子,一旦發現問題,立刻給簫青山通報。
反觀沈舒,她就很厲害,在了解簫青山之後,她把常規的那一套,全都想到了。
兩名男子恭敬的站在辦公桌前,等候指示。
「老闆,什麼時候出貨呢?客戶等急了吧?外省的貨,我們走的是水路,時間上來不及啊。」
沈舒一邊抽菸,一邊看電腦:「我如果是簫青山,手握一座金山,現在會找許多人玩『全場盯人』,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他注意到。所以這次不能由我們自己運貨。」
「這麼大的事,交給外人,恐怕不安全。」
「全魔都做C藥的人,有七八家呢,你們去黑市上聯繫,那地方安全。多給一些中介費和周轉費,讓別人替我們運貨。」
一名男子乾澀道:「這得花很多錢,我們的貨還沒賣出去,手頭資金都用來研發新藥品了,而且事情過於冒險,老闆,是不是斟酌一下?」
「傻瓜,跟我們被連鍋端比起來來,那個更安全?黑市的人信得過,花點錢沒關係,貨出了手,資金會回來的。要是延誤時間太長,客戶不耐煩了,咱們的信譽就沒了,市面上做C號的,可不止咱們一家,而且南方現在也出現了C6,我們研發,別人也在研發,我們現在需要大量資金,必須出貨,懂麼?」
沈舒的人去黑市了,那個地方不容易跟隨,跟了也聽不到別人說什麼,都是關起門來談話的。
所以,簫青山這次跟蹤算失敗,沈舒的貨很順利的出去了,以至於一個月的時間,派出去的偵探毫無發現,而沈舒只是被警方叫過去進行了口供錄製,她自稱對許平陽的事情一無所知,因為電腦的密碼她不知道,就這樣太平無事了。
往後的時間裡,簫青山非常壓抑,鴿子多次找他,詢問有沒有結果。
想多了,有結果能不叫上你麼。
一天傍晚,山貓來魔都看簫青山,倆兄弟一起喝酒時,山貓提了個問題——沈舒的貨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走出魔都的呢,陸路絕對辦不到,那只有水路了。
而且水路走的不是海關碼頭,是從其他地方走的。
「青山,你是不是一直找她的倉庫啊?魔都太大了,你找的了麼,還是從她的出貨方式上下手。而且,我認為應該簡單粗暴一些,那些人去了黑市,就先把這些人給控制住,言行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