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預備好以後,就等揭鍋了。
大家都在等八爺第一個拿呢,因為他德高望重。
他本人也不含糊,他不動手,在場的晚輩們,誰也不會先手。
八爺笑了笑,從箱子裡拿出一張紙,打開一瞅——無字!
「下一個。」
每個去抓鬮的人,都提心弔膽,甚至連打開紙團的勇氣都沒有。
大家心裡明白的很,誰去惹簫青山,誰就不會有好下場,無數跟簫青山為敵的大佬,最後不是掛了,就是被抓了,目前為止,還沒見誰有好果子吃呢。
在場的這幫人是厲害,可跟燕京昔日的頂級大佬肖國祥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肖國祥不玩不過學生時代的簫青山,何況是他們呢。
一個個抓鬮的人,看到空字後,都心情放鬆了。
誰抓到『去』,誰就替大家辦事。
就在他們一個個抓下去時,白老大的臉色僵硬了,他手裡捏著的,是唯一的一張『去』。
「老白,發什麼呆?你抓到了?」
「我……我沒有。」
白老大還想掩飾,打算把紙團重新揉皺了。
但旁邊的人伸手利索的搶了過去。
「哎?!給我!」
「老白,你不是抓到了麼,幹嘛要撒謊啊?當著大家的面,你想耍滑頭?」
八爺咧嘴一笑:「白老闆,既然是你,那這份擔子,你就挑起來吧,很公平。」
多少雙眼睛看著呢,白老大想推也推不掉。
「碼的……艹!我去就我去!不過我有言在先,如果我能成功,事後簫青山想動我,你們可不能裝糊塗。」
「那不會,大家都是朋友嘛,會護著你的。」
「哼,八爺在場,還希望八爺說句話,如果到時候你們都賣我,那我可是不客氣的。」
……
鴿子來找簫青山,說被抓的李某人不但不開口,還想咬舌自盡。
那傢伙很硬,真把自己舌頭給咬掉了,正在醫院裡呢。
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玩咬舌頭的招數。
「簫青山,我看是問不出什麼線索了,我昨夜安排人監視沈舒,她約了二十多個老大在城西的一家茶樓見面,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麼。」
簫青山一邊抽菸,一邊嘀咕:「那幫老大沒拿到貨,當然要加以安撫。」
「幾句話就能安撫的了?」
那當然不行,聰明人的做法,是轉移注意力。
想到這一點,簫青山後背開始發涼:「鴿子,如果你是沈舒,你會怎麼做?」
鴿子想了一會兒:「貨沒拿到,眾人不服,C藥市場混亂,他們可都是亡命徒,說什麼也得拿到貨。要是沒有的話,他們會找沈舒拚命。」
「問題是拚命也沒用啊,貨現在都在你們手裡。」
「等等——轉移注意力,就說是我們警方拿了貨!」
簫青山無語了:「你真笨,虧你還是混過8372區的人,還當過教官。」
「喂,能說點好聽的麼?」
簫青山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大小姐,走走腦子,幾十個老大是很強,在魔都橫行無阻,想幹嘛就幹嘛,但他們也絕不敢跑到警局去要貨。」
廢話,跟官方作對,端了警局,多麼不現實,官方可以直接出動軍隊圍剿。
「再想想。」
「簫青山,我很煩你這鳥態度,你有話不能直說麼?」
「當然是把禍轉移到我身上來。」
「你?你手裡又沒貨,那幫老大是白痴麼?他們猜不到這點?」
「我是沒貨,但外人都知道我跟官方的關係,如果他們逼迫我的話,我……」
嘟嘟,嘟嘟。
電話,公司的座機!
「千萬別被我料中。」
簫青山穩住心神,接通:「餵?我是簫青山。」
對面的白老大聲音很低沉:「簫老闆,久仰大名,鄙人想請你赴宴,我在松鶴樓擺了一桌,沒旁人,就你我兩個人,晚上七點,我等你。」
只是兩句話,電話就掛斷了。
聽對方的語氣,十分強硬,而且霸道。
鴿子說:「誰的電話?」
「不知道。」
「說什麼了?你情人?」
「是男的,約我晚上吃飯。」
「吃飯?」
莫名其妙的電話,也不熱情,沒點請客的樣子。
簫青山預感不對,他給妹妹打去電話,沒人接,然後是老婆蘇暖樹,也是沒人接。
「糟了。」
「什麼?」
「我家人都被人綁架了,沈舒玩禍水東引。」
「綁架?!」
簫青山有八成斷定,打電話的人就是那些老大中的一個,時間卡在今天晚上,他想救人來不及了,對方應該是逼他拿出C藥。
他朝鴿子看著,良久才說:「如果我想從警方手裡拿走一批C藥,你認為可行麼?」
「我可沒這個權利,怕是連局長都沒權利這麼做,你想幹嘛?」
「今天晚上是鴻門宴,他們會逼我交出C藥的,否則我家人會死。」
「這麼嚴重?!我看不如這樣!我帶人跟著你,將他們一網打盡。抓起來就是了,問出你家人的下落,一樣可以啊。」
真是個大聰明,你能想到的,人家就想不到麼。
鴿子這樣的人其實很多,總覺得自己最聰明,別人都是傻瓜,其實恰好相反,她自己傻的可愛。
簫青山自己也明白,被查獲的C藥,是不可能再拿到手的了。
他情緒低迷:「是我自己走錯了棋,沒考慮那麼長遠,沈舒這一計太毒了。」
「你擔心什麼,我幫你抓人就是了。」
「你就知道抓人!我全家人的性命怎麼保證?!人家要貨!敢約我,就有魚死網破的準備!被你抓,他們還不拚命?!走走腦子好不好?!」
「你……你怎麼了?」
激動了唄。
誰遇到這事還能淡定啊。
簫青山攤了攤手:「算了,你走吧,我一個人冷靜冷靜。」
事情牽扯到親人,簫青山大腦短路,六神無主。
他想找譚家玲來商量,但關鍵問題不在商量,是簫青山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具體位置。
人應該還在燕京,在燕京任何一個地方。
他不敢拿親人的性命來冒險,賭……是不能賭的。
鴿子回到局裡就去見局長,說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