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林穗穗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胸口燙紅的部分。
她皮膚白皙柔嫩,有點泛紅就顯得格外明顯。
外加那火辣辣的感覺,讓林穗穗恨不得回去再把袁莉莉揍一頓。
她把身體打濕,為了節約水,把洗髮水和肥皂一起打了,全身上下都是泡泡,泡沫順著發梢流到眼睛裡。
她眯著眼去擰冷水龍頭,轉了兩圈沒動靜,又用力轉了半圈。
還是沒水。
水龍頭開到最大,也只是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漸漸的,真就一滴都沒了。
「不會吧?」她抹了把臉,伸手試了試盆里的水,指尖剛碰到水面就縮回來。
水燙得簡直能煮雞蛋!
這真是比她剛剛被潑的蛋湯,還要燙得多!
這麼熱水根本沒法洗澡,她身上本就有燙紅的痕跡,需要涼一些的水來洗澡。
林穗穗無奈地呼出一口氣,抹了一把臉。
她剛剛回來的時候到處看了,好像是沒人來著。
林穗穗披著毛巾,毛巾太短,堪堪遮住大腿。
速戰速決趕緊弄點冷水進來,免得一會兒他們家人回來了,就不能出去了。
林穗穗擦了擦眼睛,伸手握住門把手,拉開了浴室門。
眼前一道高大的身影,堪堪在她頭頂。
那一刻,時間好像變慢了。
兩個人就這麼在浴室門口對立而戰。
滴答、滴答、滴答
客廳的時鐘就這樣走著。
理智逐漸回籠,眼前也漸漸清晰。
——眼前的人,是陸臨舟!
林穗穗整個人都傻了,就這麼僵在原地。
頭上頂著肥皂泡,身上只有一條遮上不遮下的毛巾。
林穗穗能感覺到陸臨舟的目光掃過她露在毛巾外的肩膀,掃過小腿上沒沖淨的泡泡。
她的耳朵瞬間燒起來,後知後覺地發現毛巾角正在往下滑。
「你、你——」
她剛開口,陸臨舟猛地轉過身去。
她手忙腳亂去推門,快速閃進浴室里。
「砰」的一聲,門板撞得門框直晃。
林穗穗靠在門板上喘氣。
這、這也太尷尬了吧?!
頭上的泡沫往眼睛裡掉,越來越辣,林穗穗狼狽極了。
此時此刻,還在停水!
救命!
……
陸臨舟的影子在門板上晃了晃。
陸臨舟盯著地上的肥皂水流痕,喉結猛地吞咽。
剛才那截露出來的肩膀,白得像柳灣村冬天的雪,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滾,在毛巾邊緣聚成小水滴。
但毛巾下面的部分,他見過的。
「那個,陸臨舟……」浴室里的林穗穗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悶在毛巾里,帶著試探。
她又提高嗓門,帶著點發顫的尾音:「你、你還在外面嗎?」
陸臨舟後背一僵,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剛剛弄出動靜是林穗穗。
她大白天的,在只有他的時候,去洗澡了。
陸臨舟的上半身頓時挺得筆直,只覺得林穗穗還是一如既往地有心機。
現在都回船廠大院了,她不知道「孤男寡女要避嫌」這句話?
陸臨舟耳後根發燙,冷著臉。
「說。」陸臨舟背過身,拳頭緊攥著,指節泛白。
陽光曬得後頸發燙,卻壓不住腦子裡翻湧的畫面。
裡面的林穗穗把額頭抵在門板上,肥皂泡順著胳膊滴在膝蓋上:「停水了……我燒了熱水進來,但沒冷水能兌了。」
她扯了扯毛巾,遮住胸口:「能幫我去廠里那個消防栓里弄點水嗎?我渾身都是泡泡……眼睛也狠辣……」
林穗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融進了浴室的潮氣里。
「等著。」他甩下兩個字。
……
陸臨舟冷著臉,拎著水往回走。
水桶在手裡晃得厲害,井水潑出來打濕了褲腳。
他盯著院牆上的「節約用水」標語,耳後根還燒著。
陸臨舟「砰」地把水桶蹾在門口。
他抬手敲了敲浴室門,指節在木板上敲出悶響:「水來了。」
陸臨舟開口時,才發覺自己的喉嚨發啞,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
下一秒,門「吱呀」開了條縫。
一隻白嫩柔軟的手,沾著透亮的水和晶瑩的泡泡伸了出來,看得陸臨舟嗓子眼發緊。
林穗穗的指尖勾住桶沿,腕間銀鐲晃了晃:「謝謝啊!」
她拖著水桶往裡進,想要拖過去把熱水兌成溫水。
可水桶很重,林穗穗拖了兩步,腳底的肥皂泡讓她猛地打滑。
「啊!」她尖叫著摔向地面,毛巾被扯得亂飛,後腰結結實實磕在地磚上。
陸臨舟聽著那尖叫,呼吸一滯。
聽見響動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推門而入:「怎麼了——」
粉嫩又白花花的一片,悉數映入眼底。
此刻的林穗穗仰躺在地上,毛巾不知被拽到哪裡去了。
黑長的濕發遮住臉,耷拉在肩膀上,襯得她皮膚更是白皙如雪,肩膀上還沾著沒沖淨的泡泡,整個人以奇怪的角度扭著,顯得她的身姿格外窈窕有致。
再往下……
他喉結狠狠滾動,下腹突然發燙,也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手忙腳亂去關門。
「轟」地一聲,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巨響。
他低頭看了眼,下頜和肌肉都緊繃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