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這些人屍體的穿著,眾人立即就認了出來。
這正是拓跋若梨的護衛,還有上官家的侍衛。
看來剛剛落下來的時候,他們的確是損失慘重。
不過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林思瓊和拓跋若梨的屍體,上官仙蕊的也沒有,她們應該都還活著。
眾人四下散開,觀察地上的痕跡,很快就找到了拓跋若梨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是一個幽深的隧道,越是往裡看就越黑。
黑暗不僅代表著未知,同時也代表著危險。
不過在場之人,沒有一個害怕的。
都已經到了這裡了,肯定不可能掉頭回去。
不管前面究竟有什麼,都要去看個究竟!
虞幼寧就更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了,要不是虞聽晚攔著,她甚至想要走在最前面。
隧道里十分的陰冷,但是並沒有什麼潮濕的味道。
空氣中反而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並不是特別的難聞,但是一時之間,卻又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味道。
這讓眾人是心中越發的疑惑,但是往前走的速度卻更快了。
走了將近兩刻鐘之後,前面突然有了光亮。
見此情形,眾人趕忙從隧道里走了出去。
這裡十分的開闊,像是特意挖出來的山洞。
甚至還有桌椅板凳。
山洞的周圍,還有通向別的方向的隧道,也有幾扇門。
此時,正有聲音從那幾扇門裡傳出來。
聽聲音,是上官仙蕊!
也不知道她究竟發現了什麼,聲音都比剛剛激動了許多,聽起來有些尖銳,十分的刺耳。
就在眾人心中奇怪的時候,上官仙蕊等人房間裡走了出來。
剛一出來,就看到了虞幼寧等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但是很快,臉上的驚嚇就變成了濃濃的防備。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上官仙蕊不悅地問。
南宮夢輕笑一聲,「你這話問得可真奇怪,大家都是有藏寶圖的人,都是來找寶藏的,你能在這兒,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在這兒?這又不是們上官家的地方!」
上官仙蕊的臉色都黑了,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南宮夢這話說的沒錯。
可是想到在裡面發現的東西,上官仙蕊的眼神變得陰沉起來。
剛剛還以為,這些人直接跑了,倒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會回來探查。
既然他們自己跑了回來,自尋死路,那就只能將他們都留在這裡,這樣才能徹底的隱藏住這裡的秘密......
「上官仙蕊,你該不會想要殺人滅口吧?」南宮夢好笑地問。
上官仙蕊並沒有回答,但是只看她臉上的表情,也能猜到,她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南宮夢嘖嘖搖頭,「我還以為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應該有所長進才對,沒想到你是光長年齡不長腦子。就你帶來的上官家的這些人,最多和我南宮家的人打個平手,你要靠著什麼殺人滅口?該不會是想靠著西涼的這些侍衛吧?」
這和痴人說夢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南宮夢話鋒一轉,「來找寶藏的人,可不僅僅是有咱們這些人,那些人找到上面,看到大洞,就算不下來,也肯定能猜到下面有東西,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消息傳出去?
就算退一萬步說,你真的能把我們都殺了,這裡的秘密,你也藏不住。這裡的東西,你也拿不走!」
南宮夢一番話說完,上官仙蕊徹底傻眼了。
就算她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南宮夢這話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
這次來找寶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想要滅口,是不可能的!
上官仙蕊不再管南宮夢,朝著拓跋若梨看了過去,「殿下......」
拓跋若梨淡淡的看了一眼上官仙蕊,「不過就是一個金礦罷了,我西涼還不放在眼中。本宮過來,可不是為了金礦。」
「那殿下是為了什麼?」上官仙蕊下意識地問。
難不成在這個金礦里,還有什麼是比金礦更難得的?
拓跋若梨沒回答,只是看向了楚淮序。
她當然是為了跟楚淮序證明,她比虞幼寧更聰明!更厲害!
拓跋若梨朝著楚淮序走去,最後停在了距離楚淮序三尺的地方。
「這個金礦,雖然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開採的,但是畢竟是在大雍,自然是屬於大雍的。今日雖然是我先發現的,但我並沒有據為己有的意思。
那邊的幾個房間,我都已經探查過了,裡面有不少的金子。另外還有一些冶煉的工具。從另外幾個隧道走進去,都是挖採金子的礦洞......」
拓跋若梨說得認真,但楚淮序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
這些東西,就算拓跋若梨不說,他讓人進去看幾眼,也都能看到。
拓跋若梨該不會以為,她率先將這些說出來,他就會對她萬分感激吧?
林思瓊看著拓跋脫離這個樣子,眼底也閃過一抹嘲弄。
這些年,她一直讓拓跋脫離追隨楚淮序,沒想到她倒是真的執著。
即便現在身份都已經變了,還是如此在意楚淮序。
西涼有這樣一個皇太女,遲早會成為天下的笑話!
若是真的讓拓跋若梨繼位,那拓跋若梨還不雙手捧著西涼,直接獻給楚淮王!
想到這裡,林思瓊垂下了眼帘。
等回到西涼,見到婆婆,她一定要將這件事的厲害和婆婆說清楚!
和拓跋若梨相比,她林思瓊,才更應該姓拓跋!才更應該成為皇太女!
拓跋若梨盯著楚淮序看的時候,虞幼寧正在看周圍。
她好像感受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虞幼寧再次環視一周,終於確定了一個方向,「娘親,我要去那邊看看!」
虞聽晚順著虞幼寧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隧道。
雖然不知道虞幼寧為什麼要去那邊,但虞聽晚還是同意了,「那便去看看吧!」
虞幼寧要走,楚淮序第一個跟了上去。
其他人緊隨其後,就連那些江湖人,都沒有任何的遲疑,也都跟了上去。
拓跋若梨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這裡她都已經讓人探查過了,那邊更是挖金子的礦洞,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虞幼寧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吸引楚淮序的注意而已!
她倒是要看看,一會兒若是什麼都找不到,虞幼寧要怎麼收場!
而此時,虞幼寧正在奮力地往前跑。
越是往前,她的感覺就越是明顯。
而緊緊地跟在虞幼寧身邊的騰蛇,也隨著前進,變得更加的興奮起來。
楚淮序只是稍稍落後一些,將虞幼寧和騰蛇的表現全都看在眼中,心中好奇的同時也有些疑惑。
終於,在狂奔了一刻鐘之後,終於出了隧道,到了一個正在挖掘的隧道里。
這裡散亂著各種工具,都是用來挖礦的。
有些東西,因為時間長了,都已經開始腐爛了。
只看這些工具腐爛的程度,就知道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可是當他們到了這裡,站定之後,卻能聽到一些聲音。
這聲音,就像是什麼東西碰撞在一起,發出了碰撞聲。
聲音清脆,帶著金屬質感。
虞幼寧側著耳朵仔細聽,貓著腰,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
眾人看著虞幼寧的動作,不僅覺得好奇,還驚嘆於虞幼寧的膽子真大!
虞幼寧繞過了一個架子,終於在架子和石壁的夾角里,看到了一個渾身金燦燦的東西。
它只有三條腿,此時正張著嘴巴,往外面吐金子。
在它的面前,一塊塊的,全是碎金子。
這正是傳說中的金蟾!
金蟾看到虞幼寧後,不僅沒跑,眨了眨眼睛後,直接朝著虞幼寧跳了過來。
「啊!」
虞幼寧驚叫一聲,轉身就跑。
「娘親!有蛤蟆追我!」
虞幼寧嘴裡喊著,跑得更快了。
眾人聽到虞幼寧的話,不少都鬨笑了起來。
這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嘛!
真要是什麼都不怕,那還——
不等他們繼續想下去,就看到了虞幼寧所說的蛤蟆。
看著那金燦燦,一邊跑一邊吐金子的金蟾,眾人都笑不出來了。
這是蛤蟆?
這不是金蟾嗎?
別人看到恨不得直接抱在里,虞幼寧卻嚇得哇哇叫?
虞幼寧已經跑到了虞聽晚的身邊,藏在了虞聽晚身後,探出頭,只露著眼睛去看金蟾。
金蟾同一時刻也看到了虞幼寧,又朝著虞幼寧跳了過來,吐金子吐得也更快了。
它要是會說話,肯定是在說:快看快看!我吐金子給你看!
但它不會說話,虞幼寧也不懂它是什麼意思。
虞幼寧緊緊地抓著虞聽晚的衣服,「娘親娘親,它來了!」
眾人,「......」
拓跋若梨看著這一幕,臉都氣地扭曲了起來,對身後的侍衛道,「去,把這金蟾抓起來!」
她說著,還看了虞幼寧一眼。
裝什麼!
現在裝作害怕,一會兒還不是搶著要!
既然虞幼寧要裝,那她就直接讓人把金蟾給抓了!
不僅拓跋若梨的侍衛全都朝著金蟾沖了過去,上官家的護衛也同時沖了過去。
大雍這邊的江湖人士見狀,立即就怒了。
「你們想幹什麼?」
「這是大雍的金蟾!」
「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一群人呼啦啦地衝上去,上百人瞬間打在了一起,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