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拓跋星闌發怒,周圍伺候的人全都戰戰兢兢。
三皇子的脾氣一向都不好,為人處世更是殘暴。
平時下人要是做錯什麼事情,都要受到責打。
現在,他們守在外面,卻讓拓跋星闌變成這樣,可想而知,拓跋星闌現在有多麼的惱怒。
沒等到他們的回答,這讓拓跋星闌更加的生氣了。
「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是死人嗎?本皇子在問你們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眾人不敢再沉默,可他們也是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有個腦子還算靈活的,想到了禍水東引,於是道,「三皇子,會不會和那幾個大雍的人有關?」
這話瞬間就點醒了拓跋星闌。
「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有可能!」
「那幾個大雍的人,當著本皇子的面,裝得老老實實的,誰知道他們心底里在想什麼!」
「說不定就是面上裝作不在意,背地裡卻在暗暗謀劃報複本皇子!」
「這件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放完了狠話,見周圍這些伺候的人,不說話也不動,拓跋星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讓人準備水!本皇子要沐浴更衣!」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不敢有任何的耽擱,趕忙去準備沐浴需要的東西。
一個時辰之後,拓跋星闌總算是把自己給收拾乾淨了。
雖然已經換了衣服,也用了比平時更加濃郁的薰香,可是還是覺得身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
拓跋星闌知道,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怪味,這只不過是他的心理作用。
等他找那幾個人報了仇,自然而然就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了!
拓跋星瀾在心中這麼安慰著自己,同時也往樓下走。
剛走下樓,就見下面大堂里,竟然一個食客都沒有了。
甚至就連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消失不見了。
大堂的中間,端坐在那裡的是拓跋若梨。
看到拓跋若梨,拓跋星闌的眉頭就挑了挑,她怎麼來了?
是誰泄露了他的行蹤給拓跋若梨?
難不成,他身邊的這些人,有拓跋若梨派過來的奸細?
心中這麼想著,拓跋星闌看向周圍這些人的眼神都不同了。
被拓跋星闌用這樣的眼神盯著,眾人心中就是一緊。
拓跋星闌每次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誰看的時候,那個人就活不長了!
他們雖然很想為自己辯解幾句,但是他們心中更清楚。
什麼都不說,還能多活兒一會兒。
這個時候要是敢主動開口,絕對會死得更快。
拓跋星闌收回視線,加快了腳步下樓。
很快,他就走到了拓跋若梨的面前,「梨兒妹妹,你怎麼也在這裡?也是來吃烤全羊的嗎?」
拓跋若梨冷冷地看了拓跋星闌一眼,「吃烤全羊?本宮要是你,這輩子都不會吃烤全羊了!」
只聽這一句話,拓跋星闌就知道,拓跋若梨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可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真的是身邊出了叛徒?
見拓跋星闌看向他那些伺候的人,拓跋額若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嗤笑了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本宮是從他們的口中知道的這件事吧?」
「難道不是?」拓跋星闌反問。
拓跋若梨冷笑了一聲,「也就只有你自己,會這麼認為了。
不僅僅是本宮,現在整個塢城,上到王公貴族,下到走卒販夫,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你好的也長了個腦子,應該能猜到,這事兒是誰做的吧?
拓跋星闌原本還不相信,可是轉念一想。
這種事情,若是說謊,等他出門讓人打聽一下,就會被拆穿。
拓跋若梨是不會撒這種謊的。
她說的是真的!
散播這個消息的,是那幾個大雍的人!
明白了一切,拓跋星瀾整個人惱怒非常,「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本皇子絕對不會饒了他們的!」
拓跋若梨冷笑一聲,「本宮勸你,還是不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你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是再來十個你,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這次,就當是吃了一次虧,長了一次教訓,以後,見到他們躲遠一點!或者,在他們離開塢城之前,你就不要出宮了!不然本宮怕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拓跋若梨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勸說。
可事實上,按照拓跋星瀾的性格,這一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拓跋星瀾怒火滔天,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大。
「本皇子乃是西涼的三皇子,這裡是西涼,本王子為什麼要害怕他們?為什麼不能出宮?這次,是本皇子大意了,這才讓他們得逞了!但是下一次,他們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拓跋若梨嘆了一口氣,「三哥,你還是不要和本宮置氣了,本宮真的是為了你好,才提出了這個建議。」
「用不著!」拓跋星闌狠狠地甩了甩袖子,「本皇子怎麼做事兒,不用你教!」
他霸氣地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怒氣沖沖的樣子,像是要去找虞幼寧他們幾人拼命。
拓跋若梨坐在原位,饒有興致地看著拓跋星闌離開。
她身邊的大宮女竹香,此時有些不忿的道,「殿下!三皇子也太過分了!你一心為了他著想,他竟然一點都不領情!
不過殿下你也別生氣,他不聽勸,回頭吃了虧,也是他自找的,反正殿下你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
拓跋若梨嘴角掛著私有無所的笑容,「本宮可不需要他領情,更不需要他道謝。
本宮只希望,他能按照本宮設想的,繼續去做,這就足夠了!」
竹香面帶困惑之色,不明白拓跋若梨為什麼要說出這麼一番話。
看到竹香面帶疑惑,拓跋若梨又笑了起來。
「今日本宮的心情好,就跟你解釋一下。」
「拓跋星瀾不再去招惹虞幼寧他們,這事兒估計也就這麼過去了。」
「但經過本宮剛剛的勸說,拓跋星闌現在肯定不願意這件事就這麼過去,肯定會去找虞幼寧他們的麻煩。」
「本宮當然知道,他不會是虞幼寧幾人的對手,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本宮只要他們斗,斗得越狠越好,最好是爭得你死我活。不管最後是誰贏了,對本宮來說,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拓跋若梨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得意。
竹香一開始還認真地聽著。
可是聽到後面,卻是面露驚恐之色。
她剛跟在拓跋若梨身邊不久,但是也聽說過,拓跋若梨身邊伺候的下人,都活不久,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被窮奇給吃掉。
竹香之前還想著,只要她小心一些,認認真真地伺候,肯定能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現在......
看到竹香臉上的表情變了,眼神也變得驚恐,拓跋若梨笑得更燦爛了一些。
「看來你還真的挺聰明的,這就想到了問題的所在。」
「反正你也要死了,本宮就讓你死得明白。」
「聽了不該聽的,見了不該見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就只能去死。在這個世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的!」
竹香心中的猜測得到了驗證,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她想求饒,可是窮奇卻突然從外面飛了進來,一張嘴,就把她給吞了進去。
從頭到尾,竹香再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拓跋若梨看著窮奇,笑得十分的開心,「咱們兩個之間,倒是越來越心有靈犀了!」
窮奇動了動翅膀,算是給出了回應。
「走吧,接下來,咱們只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窮奇的身體縮小,最後像是一隻小奶狗一樣,飛進了拓跋若梨的懷裡。
幾年前,窮奇對拓跋若梨還很挑剔,有很多的瞧不上。
但是這幾年的相處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倒是好了很多。
拓跋若梨高高興興地帶著窮奇往外去,並沒有回宮,而是去了城門口。
南詔那小皇帝要來了!
她還要去迎接一下!
...
虞幼寧幾人揍完了拓跋星瀾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回了驛站。
虞聽晚等人正在吃飯,見虞幼寧他們突然回來,還覺得奇怪。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虞聽晚好奇地看著虞幼寧,「你們吃飯了嗎?」
虞幼寧搖了搖頭,「沒吃呢!娘親,還有什麼飯菜啊?」
「那倒是剛好。」虞聽晚笑了起來,「廚房那邊準備了烤全羊,我們不想吃,也沒讓上——」
「我吃!我吃!」虞幼寧趕忙道。
虞聽晚早就已經猜到了,立即安排了下去。
虞幼寧幾人洗了手回來,桌子上已經多了一隻烤全羊。
看著焦焦脆脆的烤全羊,聞著空氣中那濃郁的香味,虞幼寧就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在驛站中就能吃到,我就不在外面找了。
浪費了那麼長時間,找了那麼多店,最後一口也沒吃上!」
這話讓虞聽晚覺得奇怪。
這烤全羊,本就是西涼有名的菜品。
塢城作為西涼的中心,應當是最為繁華的地方才對,竟然連烤全羊都沒有嗎?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