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牆後,是一個一米多高的神龕。
只見上面供奉著一個奇怪的神像。
像是送子娘娘黑化版。
神像端坐的蓮台並非金蓮,而是一具一具小小的屍骸堆積起來形成的蓮台。
神像顏色呈大紅色,懷中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香爐里插上了黃色的香。
台上則是一個小巧的骨灰盒。
骨灰盒上刻著幾個字。
「護佑我兒」
「這是你姐流產了那個孩子的骨灰盒麼?」吳秋秋看向呆滯的餘弦一。
「我......我不知道,我姐從來沒給我說過這些。」
餘弦一傻傻的回應。
看到這一幕,他自己都還處於懵逼狀態。
他實在沒有想到,姐姐居然暗中供奉了這些。
吳秋秋低頭用手扇了扇骨灰盒。
「有血腥味。你姐恐怕是用自己的心頭血來供養它。」
「那這些不都是嬰兒的屍骨嗎?」吳火火指著神龕附近,那些纖細的骨架。
一眼看去有七八個那麼多。
一具具骨架纖細得跟大拇指差不多,全部都是嬰兒,最大的也不足一歲。
而絕大部分,根據吳秋秋肉眼觀察,恐怕是剛出生的孩子。
她剛剛隱隱約約聽到的哭聲,恐怕就是出自這些孩子......
「你姐,一直在用嬰兒祭奠她死掉的孩子。」吳秋秋不得不得出這個結論。
除了用嬰孩祭奠,她還在用心頭血供養,難道她在求這孩子再次投胎在她肚子裡嗎?
但是這樣供養出來的,哪裡會是正常小孩。
只會是一個魔胎。
根本不可能投胎。
「不可能,我姐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在餘弦一心裡,餘弦雨不可能是這種人。
這麼多嬰孩的屍骨,那她的手上得沾了多少血?
光是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慄。
「是猜測,她到底做了什麼,朱警官他們會調查清楚的。」
吳秋秋說道。
就在這時,桌上的骨灰盒突然動了一下。
就像是有人想揭開蓋子。
「這鬼東西又在作妖了。」吳秋秋緊緊按住肩膀,飛快後退。
骨灰盒裡的東西被用嬰孩祭奠了一年多,加上還用親緣的心頭血滋養,必然是個難以對付的魔鬼。
若是再讓肩膀上這玩意吸收了,到時候該怕的就是吳秋秋了。
韓韞立馬招出濃霧將骨灰盒包住。
有韓韞出手,吳秋秋肩膀上那玩意才有些不甘心地停下了躁動。
似乎它是忌憚韓韞的。
它越來越聰明了,吳秋秋卻是心下一沉。
吳秋秋靜下心來,馬上在桌上畫出一張符,貼在了骨灰盒上面。
裡面的東西好像還在沉睡。
但吳秋秋確定裡面不是餘弦雨的孩子了,更像是這些嬰孩怨氣滋養出來的東西。
是怪物,是魔鬼。
吳秋秋必須將它封印煉化,否則等它甦醒,勢必難以對付。
「你說,剛剛那個死胎怨靈,會不會就是餘弦雨的孩子?」吳火火突然說道。
吳秋秋手一頓。
「不無可能。」
如果那個就是餘弦雨的孩子,那又是誰在暗中操縱呢?
操縱餘弦雨的孩子殺死了餘弦雨自己麼?
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吳秋秋貼好了符,骨灰盒也安靜了下去。
這是證物,吳秋秋沒辦法帶走。
便拿著筆,在盒子上一連寫了好幾道符文,還在頂端畫出了一個銅錢樣式。
象徵天圓地方。
在中間寫下了一個『煉』字。
「把它煉化掉就可以了。」
吳秋秋雙手結印,口中念著口訣,骨灰盒上的神秘符文閃現出了一陣光芒,隨即又暗淡下去。
看到那陣光芒,才發現那些符文,組成了一個牢籠,把骨灰盒死死鎖在了裡面。
裡面的東西發出慘叫聲。
悽厲又刺耳。
掙扎著要衝破桎梏。
吳秋秋迅速拿出一截紅線,在手中繞來繞去,最後五根手指都纏繞了一截,然後飛快揭開黃符,一道黑氣瞬間沖了出來想要逃走。
吳秋秋捏著紅線,往虛空一抓,那黑氣就被網在了吳秋秋手裡的紅線網裡。
它左右掙扎一番,都沒有辦法逃出紅線網。
吳秋秋趕緊用黃紙包裹住,又綁上一枚銅錢壓在上面,最後成了拇指大小的一團。
吳秋秋塞進了書包里:「好了,現在這就只是個摻雜了鮮血的骨灰盒了。」
她看了看盒子裡面,是粘稠的糊糊。
餘弦雨供奉了那麼久,她的鮮血早就把骨灰都打濕完了。
撲面而來的臭味讓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吳秋秋一把蓋上了蓋子。
「還原現場,我們撤。」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在晨光降臨之前,吳秋秋帶著一群鬼離開了小區。
但她沒發現的是,某一層,有人用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吳秋秋。
那眼神,竟似乎將吳秋秋生吞活剝了。
隨即,那人噴出了一口血。
蒼白如同骨節的手掌心狠狠握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吳秋秋回到酒店補了一覺。
醒了卻發現韓韞並不在,只有吳火火窗台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吳火火的紙人身體已經被損毀了,光對她有很大的傷害。
「韓韞呢?」
吳秋秋問道。
「回碧落村了。」吳火火飄過來。
「碧落村?」
吳秋秋手指下意識捲曲了一下。
韓韞又回碧落村,難道是不放心?
不知為何,吳秋秋下意識觸摸了一下肩膀上的蓮花,心中升起了濃郁地不安。
「先別管他,給我做個身體,我現在都沒辦法見光。」吳火火飄過來說道。
「嗯。」吳秋秋看了看時間,手機沒有未接來電。
那就先給吳火火做一具身體。
她拿出工具,裁剪著白紙。
就在即將完工之時,電話不出意外的響了起來。
房間裡,鈴聲很突兀。
吳秋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朱警官打來的。
她想打聽事情,但不能主動聯繫朱警官,會顯得目的性很強。
當警察的都很敏銳,稍微一點異樣都會讓他們心生警惕。
所以吳秋秋等著朱警官給她打電話。
所幸吳秋秋沒猜錯。
「喂,朱警官。」
吳秋秋拿起電話。
朱警官聲音很低沉,卻又有幾分意外似的:「小姑娘,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我會給你打電話。」
「因為我也有消息想要告訴您。」吳秋秋說道。
「哦?是嗎?你說說看。」
朱警官很感興趣,馬上接下了吳秋秋的話。
「您現在帶人去餘弦雨的家裡,以及天台上,會發現很多東西。」
吳秋秋說道。
「什麼意思?你私下去了那邊?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封鎖了那裡,你怎麼進去的?」朱警官的關注點卻顯然跑偏了。
吳秋秋哽了一下。
「我沒去,她託夢告訴我的。」她當然不能承認自己去過。
雖然撒謊不是好孩子,但是承認了會超級麻煩的。
「託夢?」朱警官仿佛很無語,停頓了很久才語重心長地說:「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在短視頻刷到了些什麼,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封建迷信是不可取的。」
「謝謝你朱警官,不過,那個死胎的DAN查出來了嗎?」吳秋秋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不好意思,我們案件的偵辦過程是對外保密的。」
朱警官有些抱歉似的說道。
「您是不是已經懷疑張宏不是兇手了?以及,餘弦雨根本不是從六樓摔下來的。」
吳秋秋皺皺眉,接著說。
朱警官沒有接吳秋秋的話,很沉默,但似乎很凝重在聽著吳秋秋講。
過了很久,朱警官才長舒了一口氣。
「小姑娘,這個案子的細節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或許對您有幫助,朱警官,作為一個公民,你必須同意我為您提供幫助。」吳秋秋說道。
朱警官嘴角抽了抽。
這番話,聽起來好小眾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