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這孩子恐怕就是這個村子裡唯一還活著的人了。
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看到這裡的一幕幕,沒有絲毫被嚇到的跡象,甚至還能發出愉悅的笑聲。
怎麼想,也很恐怖吧?
就有種滿滿的偽人感。
隨後,小女孩走了上來,『老李』則是拉住了小女孩的手。
莊教授在一顆樹下發現了小海。
人還有氣,只是昏迷後臉上都還是驚恐之色。
可想而知剛才遇到了怎樣恐怖的事情。
莊教授將人拽起來。
『老李』則是給老張和小海,都各自吐了一口屍氣。
這口屍氣,是他們屍化的關鍵,同樣,似乎也代表著有了這口屍氣,他們將不能背叛『老李』。
莊教授就這麼看著。
最後,他看了吳秋秋一眼。
那眼神,充滿了自嘲,無可奈何,以及唾棄。
那種唾棄,是對他自己的唾棄。
這也是吳秋秋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此後畫面開始搖晃,她的頭也開始痛了起來。
時間到了。
外面,莊元和母親一直緊緊盯著香燃燒的狀態。
在香越燃越下去的時候,內心也不禁跟著緊張了起來。
也不知道在父親的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吳秋秋也睡著了,呼吸綿長,他什麼也看不出來,只能緊張地等待著結果。
「叮鈴叮鈴。」
樓下,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好像有人拜訪。」
莊太太起身,想要去開門。
「媽,別去,你忘了吳秋秋交代的事情了嗎?」
莊元趕緊把母親攔住。
莊太太年紀有些大了,像是才反應過來,敲了敲腦袋:「對,看我這糊塗勁兒,差點就忘了。」
可二人的不予理會,並未讓樓下的門鈴聲停下來。
反而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尖銳。
好像門外的人很著急,不間斷的在捶打門鈴。
「是不是有人有急事?要不......」
莊太太聽著這聲音,內心跟著緊張了起來。
緊張之餘,又有一絲惶恐。
「別去,不是人。」
這時,臥室門那裡立著的小紙人突然開口了。
駭了這母子倆一跳。
「你是人是鬼?」莊元不禁問道。
吳火火想翻白眼又翻不出來,只能嘁了一聲:「鬼,啷個?」
莊元被噎了一下。
反應過來這是吳秋秋留下的。
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他頓了頓問道:「樓下摁門鈴的真的不是人嗎?」
「你要去看看嗎?」吳火火反問。
「那還是算了。」莊元搖搖頭,不去。
門鈴聲還是在不間斷響起,一聲聲刺耳的鈴音讓人感受到一種急切的壓迫感。
「放心,它在按門鈴,就證明它進不來。」
「那些東西要進你活人的宅子,一般情況是要得到活人的首肯,不然就只能站在門外乾瞪眼。」
吳火火滿不在乎地說道。
也就在她話落下的時候,樓下的門鈴聲停止了。
吳火火聳聳肩:「看吧,沒事了。」
莊元也鬆了口氣。
看來吳火火說得沒錯,那東西進不來。
可是,就在這瞬間,房內所有人都聽到樓下的大門......
開了。
「遭了。」吳火火語氣微微變化。
莊元不禁問道:「你不是說那東西進不來嗎?」
語氣也是著急了起來。
莊太太更是臉色嚇得蒼白。
「它是進不來,但是人進得來啊。」吳火火啐了一口。
「太太,太太?」
響起的,是保姆阿姨的聲音。
「是小朱,她怎麼回來了?」莊太太站起了身體。
朱阿姨在她家幹了八年,肯定是知道她家門禁密碼的。
適才朱阿姨辭職,那麼短的時間誰有心情去改密碼啊?
「太太,您在樓上嗎?抱歉......我想起我孩子的相冊落下了,所以來取一下。」
朱阿姨似乎在樓下走動,尋找著莊家母子的身影。
見沒人應,她也只得徑直去自己的房間找東西了。
叮鈴叮鈴。
這時,門鈴又響了起來。
莊家母子聽到,表情都變了。
朱阿姨並不知道吳秋秋交代的東西,聽到門鈴聲,她肯定會開門的。
「我出去找她,不能讓她開門。」莊元咬了咬牙。
萬一開了門,真把不懷好意的東西放了進來,他們這裡有危險不說,朱阿姨自身也不安全啊。
「你們別動,拿好剪刀,準備好及時剪斷紅線,我們去看看。」
吳火火說著,和張小滿一起離開紙人身體,從門縫下面出去了。
她倆一走。
窗台上的小呆瓜跑到了門邊,從小包包摸出一根小拇指大小的筆畫了一張符貼在門上。
這時他們聽到朱阿姨小跑著去開門了。
口中還在念叨著:「誰啊?來了。」
朱阿姨一把打開門,門外啥也沒有。
耳邊只聽到一個聲音。
「我想進來可以嗎?」
朱阿姨懵了一下:「啊?」
卻下意識點點頭:「誰家孩子惡作劇嗎?進來啊。」
她什麼都沒看到,卻猛然感覺到一股陰風撲面而來,直接穿過了她。
接著朱阿姨突然腦袋一陣眩暈倒在了地上。
那陣陰風穿過房頂的吊燈。
水晶吊墜發出叮鈴叮鈴的碰撞聲。
接著又穿過了牆上的畫像。
「啪嗒,啪嗒。」
畫像全部掉到了地上,然後碎裂。
最後,它終於來到了樓梯口。
卻在準備衝上去之時,被迎面而來的吳火火和張小滿兩邊夾擊。
空中看不到人影,卻能看到幾團有形的氣體糾纏在了一起,空氣甚至有扭曲之感。
「小東西,想上去,想都別想。」
吳火火一把抓住那團霧氣,慢慢地捏成了一個人形。
張小滿喲了一聲:「是個小女孩。」
沒錯,人形的大小分明還是個孩子模樣。
「啊!!」
那女孩齜牙咧嘴,化作一團黑霧,纏向了吳火火與張小滿。
一瞬間,受到三隻陰物打鬥的影響,吊燈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整個屋子裡所有的擺件似乎都放不穩。
桌上的玻璃杯和茶具,更是莫名地炸開。
房間裡,聽到外面乒鈴乓啷的聲音,好像家都被拆了一樣。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鬧出這種動靜來,莊元內心還是有些好奇的。
要不是吳秋秋再三交代過,他真想出去看看鬼打架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只能聽著還真是有點心痒痒。
闖進來的那東西到底不是吳火火和張小滿聯手起來的對手。
只一會兒,就差點被二人撕碎了。
她不甘地發出一聲怒吼,調轉方向,一頭衝進了保姆阿姨的身體裡。
接著,保姆阿姨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只見她整個人眼白上翻,臉色死白,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提上了半空。
「讓我上去。」
朱阿姨發出並不屬於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