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肯定是在利用駱雪然,實施陰謀。
而駱雪然,和吳秋秋雖說有口頭約定。
但那搖搖欲墜。
就像沙灘上的沙雕,海浪一來,頃刻間土崩瓦解,一點不剩下。
此時紅衣女屍的做法,就是那呼嘯奔來的狂浪。
將駱雪然打擊得搖搖欲墜。
這種時刻,駱雪然根本來不及思考。
她本能地答應紅衣女屍,按照紅衣女屍說的去做。
「好了,肖景辭,人家可是為了救你,你居然不領情,嘖嘖嘖,做帝王的果然都沒心呢。」
紅衣女屍冰冷手掌拂過肖景辭的胸膛,然後停留在那裡畫著圈圈,冷嘲熱諷。
「少在那裡挑撥離間。」
肖景辭冷眼瞥著她。
「嘖。」
紅衣女屍冷冷笑了。
在肖景辭邊上消失了。
而他,只能被困在這裡了。
另一邊,王道長的羅盤已經四分五裂。
同時,電梯突然失控,飛速往下墜落。
強烈的失重感令駱雪然東倒西歪,身體撞擊在電梯牆壁上,疼痛至極。
「應該要結束,要回到正常的時空了,駱小姐,後背貼近電梯,雙腳踩死。」
王道長急忙說道。
「嗯。」
駱雪然點頭,按照王道長說的去做。
電梯從三十二層一直往下墜落,耳邊轟隆隆的響聲不絕於耳。
駱雪然閉著眼睛,感覺自己就像在往地獄墜落一樣,就連呼吸都停止了。
一度覺得自己不能活著出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梯轟然墜地,然後搖晃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到底了?」駱雪然頭髮亂糟糟的,喘著粗氣問道。
報警鈴已經響了起來。
「應該是到了,沒猜錯的話,已經有人來救我們了。」
王道長看了看電梯,點點頭。
駱雪然癱倒在地,抱著腿小聲啜泣。
總算是結束了。
可是,這也意味著,她耽誤不得了,馬上就得去駱家祠堂。
她說不出話,身體一直在顫抖。
很快,救援人員就來了,將他們救出去。
外面居然已經過去了一夜。
酒店方商談賠償事宜,駱雪然一點心思都沒有,出來的第一瞬間就是從另一個電梯上去房間。
回到三十二層,發現肖景辭的房門依然保持著被拆掉的模樣。
但是房間裡,肖景辭的身體已經不見了。
「景辭哥哥,你在哪兒?」
駱雪然見狀,當場急了。
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進屋到處翻找。
王道長緊隨其後而來。
眯了眯眼睛。
「道長,景辭哥哥不見了,怎麼辦啊?你不是說他魂走丟了嗎?可現在怎麼人也沒了?」
一看到王道長,她就衝過來拽著王道長的衣襟問道。
按理說肖景辭昏迷在床上的,魂丟了他根本醒不過來,怎麼會不見呢?
王道長趕緊拉開駱雪然的手,往後退了兩步:「駱小姐先不要著急,肖先生昏迷著肯定不會自己離開的。」
「那......」駱雪然眼神微微閃爍。
王道長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看,現在消失的又何止肖先生呢?」
他看著周圍,稍稍攤手。
果然啊,現在只剩下她和王道長了。
「阿詩呢?吳火火呢?」
大家怎麼都不見了。
駱雪然越發不安了起來。
難道那紅衣女鬼還是把大家都擄走了嗎?
「怎麼辦,我們要怎麼去救大家?」駱雪然急切道。
王道長見狀,嘆口氣,欲言又止。
「道長你有話就說,我好煩躁的。」駱雪然扯了扯頭髮。
現在不光肖景辭不見了,阿詩和吳火火那幾個小紙人也不見了。
他們可都是吳秋秋的寶貝。
「駱小姐還是太善良了,太過於相信他人了。」王道長總算是說道。
這話說得十分明顯,駱雪然就是再愚鈍也反應了過來。
「您的意思是,阿詩他們擄走了景辭哥哥?」她瞪大了眼睛。
沒道理啊,他們是吳秋秋的人。
雖然吳秋秋現在不在。
他們也沒有理由擄走景辭哥哥啊。
這聽起來太沒有道理了。
王道長眉頭稍稍一動,雖然沒有回答,但意思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不可能,道長,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做。」
駱雪然搖頭。
她不相信是這樣的。
「駱小姐,別忘了,紅衣女屍要你做的事情,定然是對吳秋秋不利的事情,他們和你可從來不是一路人。」
「再說了,他們都不是人呢。您又憑什麼相信他們,您對他們很了解嗎?」王道長說道。
駱雪然啞口無言。
她當然不了解。
什麼阿詩,什麼紙人,她看著都怕。
比起阿詩和吳火火等人,反倒是眼前的王道長。
三番兩次拼了命保護她。
若非王道長,她已經死了。
所以,王道長才是可以相信的人。
心裡不知不覺已經動搖了。
「但為什麼......」
「正因為不知道為什麼,駱小姐,我們才得儘快去駱家祠堂了,否則肖先生恐怕有危險。」
王道長語氣十分凝重。
「好。」
駱雪然咬咬牙點頭。
趕緊去屋內梳洗了一番。
王道長看著駱雪然的背影,目光稍稍一沉。
又走到床上檢查,摸了摸溫度後,眼角不自覺地抽動。
他環視著四方,眯起眼睛。
竟然,擄走了肖景辭。
一番準備後,駱雪然和王道長再次上路了。
此番只剩下了她和王道長兩個人。
駱雪然雖然心裡犯怵,但是想到還有王道長這麼個厲害人物在,心中又稍稍安定了些。
王道長一直在閉目養神,駱雪然只能親自開車。
等到他們都走了很久以後,阿詩等人才慢慢出現在酒店大門前方。
「那老頭果然有點問題。」吳火火趴在阿詩肩膀上。
阿詩還背著一個漆黑的大包。
大包里裝的是多多,張小滿和小呆瓜。
昨晚,從在走廊上開始,阿詩便隱隱覺察到哪裡不對勁。
在沖向電梯的瞬間,她和吳火火不約而同選擇轉身。
果然,他們從樓道的盡頭直接回到了現實。
當即決定帶走肖景辭的身體。
雖然不知道老頭到底有什麼目的,但肯定沒安好心,不能把肖景辭留在這裡。
肖景辭的魂現在還困在酒店裡。
他們可能就是不想讓肖景辭去駱家祠堂。
「我們跟上去。」阿詩皺眉。
「那肖景辭?」吳火火想著,這必須把肖景辭帶上啊。
不是不讓肖景辭去嗎?
那他們就非把肖景辭帶去。
就是肖景辭的魂還沒找到。
不出所料的話,估計就在電梯裡。
「......」阿詩抿著唇,低頭不語。
吳火火抱著小手臂:「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是秋秋姐,她會怎麼做?」
阿詩道。
吳火火擺了擺小腦袋:「還用想?她肯定會想辦法先把肖景辭弄出來,然後陰戳戳跟在駱雪然他們後頭,去駱家祠堂撒。」
反正首先,肯定是要弄清楚對方的目的,以及他們要駱雪然做什麼。
現在自己這方在暗處,正是好時機。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把肖景辭弄出來。」
阿詩說完轉身走進了酒店。
出故障的電梯顯示還在檢修中,已經被攔截起來了。
肖景辭的魂在裡面。
而肖景辭的身體,還被她藏在保潔的推車裡。
她沒有身份,又是未成年,開不了房間。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家大人呢?」
有一對年輕夫妻走過來問道。
「我的東西掉在這個電梯裡了。」阿詩指著被封鎖的電梯。
「可是電梯在維修誒。」
阿詩垂下頭:「是啊,在檢修。」
那她要混進去也不難。
阿詩轉身就走了通往車庫的樓梯。
車庫光線昏暗。
阿詩踹開圍欄,徒手將電梯門往兩邊掰開了。
監控拍到也無所謂,沒有人會相信七八歲的小女孩能把電梯掰開。
電梯門掰開的瞬間,阿詩看到裡面竟然還有一個她,在東張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