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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未亡人

2025-08-02 08:16:35 作者: 花蘿吱吱

  駱雪然也暈了。

  「我可能知道她們去哪裡了。」

  吳火火若有所思。

  「嗯,又進去了。」

  肖景辭也馬上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

  吳秋秋和駱雪然只怕是又被陰娘娘的怨魂拉走了。

  所以,兩人才能這麼巧合的同時暈倒。

  不出吳火火所料,駱雪然的魂魄也消失了。

  這情況,眾人反倒是鬆了口氣。

  至少證明吳秋秋和駱雪然此刻是安全的。

  「現在咱們的任務就是守好他們三。」

  吳火火無奈道。

  什麼忙也幫不上的話,就只能守好大後方了。

  至於吳秋秋。

  醒來的時候是一個雨夜。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驟雨。

  單薄的木門好像隨時都會被暴風雨摧毀。

  從窗戶投射的影子,依稀看到樹枝被風吹雨打之後低下頭,蔫蔫的。

  就像一個失落的人影靠在那裡。

  低著頭幽幽的哭泣。

  又好像在對著這間房哭,或者說就是哭給吳秋秋聽。

  不對。

  這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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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秋秋視線從窗戶上收回來。

  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

  陳設很簡單。

  一張桌子,一個柜子,一張床。

  床上床單洗得發白。

  但卻很乾淨。

  吳秋秋抬起手掌看了看,白白嫩嫩,沒有幹活的痕跡。

  看來生活雖然很清貧,但是自己被養得很好。

  那她現在的身份是誰?

  吳秋秋並沒有之前的記憶。

  這次的身份好像有點奇怪。

  只不過有了上兩次的經驗,吳秋秋已經很淡定了。

  她得先慢慢摸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此刻身處何處。

  瞧外面的這個大雨,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暫時留在裡面房間裡。

  而且看這個雨勢,最起碼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停下了。

  這雨真的太恐怖了。

  吳秋秋只好先躺回了床上,既來之則安之,要不先睡覺?

  一切等明天雨停了再說好了。

  也不知道駱雪然此刻在何處,又是什麼身份。

  吳秋秋總感覺自己這次似乎不是駱家的女兒。

  夜很深了。

  外面的狂風驟雨卻絲毫都沒有停下的跡象。

  吳秋秋躺在床上,死活睡不著。

  被子上傳來若隱若現的氣味,不是臭味,而是一種潮濕的氣味。

  感覺被子帶著潮氣,黏膩得有些難受。

  不知道翻滾了多久,吳秋秋總算有了些睡意。

  但是門卻在這個時候開了。

  一瞬間,外頭的風雨混合著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讓整個屋子都潮濕陰冷了起來。

  與風雨一起來的,是一個略顯矮小的人影。

  吳秋秋仔細一看,那人穿著蓑衣,戴著斗笠。

  同時還有嗚嗚的哭泣聲。

  似乎就是從斗笠底下傳來的。

  就是這個人在哭。

  「嗚嗚嗚,小秋,小秋,女兒啊。」

  哭聲是個女人。

  是母親?

  女人根本來不及脫掉身上的蓑衣和斗笠,就撲倒了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了?母親。」


  吳秋秋在黑暗中語氣冷靜地問道。

  「嗯?」

  聽到吳秋秋的聲音,女人愣了一下。

  似乎有點奇怪。

  「你會說話了啊秋秋?」

  合著是個啞巴?

  完了,這一下就暴露了。

  吳秋秋正愁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時候,女人卻又哭了起來。

  似乎吳秋秋會說話這件事在她心裡,遠遠不及她正在為之哭泣的這件事重要。

  「會說話了好,就是......嗚嗚嗚,就是你爹看不到了。」

  「小秋啊,從此以後就是我們孤兒寡母了,我們命怎麼這麼苦,你爹他......」

  她抱著吳秋秋,哭聲傷心欲絕,悲痛到了極致以後一抽一抽的。

  身上的雨水順著蓑衣流到了被子上,也流到了吳秋秋的脖子上,手臂上。

  出事了。

  原主的爹,死了麼?

  吳秋秋看著外頭的暴風雨。

  是不是和這場雨有關?

  又或者說......

  和駱家有關呢?

  「娘,爹爹怎麼了?」

  吳秋秋抱著抽泣的女人,沒有嫌棄她身上的泥濘和雨水,

  將她的哭聲一併抱在了懷中,揉進了骨頭裡。

  女人身子一頓,也緊緊抱著吳秋秋,像是要把女兒揉進骨血。

  她在恐慌,在傷心,在憤怒。

  從此以後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千言萬語無法說,唯有抱頭大哭一場。

  直到女人哭完,又給吳秋秋擦了擦臉。

  「秋秋,你爹給駱家修橋,今晚雨太大了,他們去檢查橋樁的時候,橋墩塌了,你爹和十幾個工友,全部葬身水底了。」

  說完,又抱著吳秋秋哭。

  從女人的哭聲中,吳秋秋仿佛能感覺到那種絕望。

  直到自己的臉也變得濕漉漉的一片。

  吳秋秋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是眼淚。

  她也哭了。

  或者是原來的她哭了。

  是替駱家修橋?

  果然和駱家扯上關係了。

  「今晚這麼大的雨,勢必漲水,為何不等雨停了再去?」

  雖是修橋,但橋哪有人命重要?

  本就黑燈瞎火,又是狂風驟雨。

  地上積水都到了小腿處,又是河邊,一片泥濘,莫說這種惡劣的天氣,就是平日裡也容易掉在河裡溺亡。

  為什麼要這個時間點去,一去還是十幾個人?

  吳秋秋沒能理解。

  駱家族譜上記載也沒有這一段。

  是橋塌之後的事情。

  聽到自己女兒清脆的聲音,條理清晰地問出這些問題,女人再次驚訝,竟然顧不得哭泣。

  抬眼盯著吳秋秋,臉上的皺紋即使是黑夜都沒辦法磨平。

  她的女兒好奇怪。

  突然會說話了不說,就連思維似乎都比以往清晰。

  就像換了一個人。

  但,眼前的少女切切實實就是自己的女兒啊。

  只怕是自己憂思過度,產生了幻覺了。

  不過她還是回答了吳秋秋的話。

  「都是因為駱家。」

  咬牙切齒,無盡的恨意從唇縫之間瀰漫出來。

  吳秋秋不禁懷疑,此時若是有一個駱家人在眼前,她這位母親定是會撲上去,將駱家人生吞活剝,硬生生撕碎。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嚇人,擔心嚇到吳秋秋,女人收斂了神色,盡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摸了摸吳秋秋的腦袋:「秋秋別怕,娘不是沖你。」

  「我不怕,娘,你說,駱家做了什麼?」

  吳秋秋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她啥陣仗沒見過?

  這句話怎麼可能嚇到她?

  不過她還是尊敬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

  此前就看出來了,這女孩身上白白嫩嫩的沒有幹活的痕跡。

  雖然這家人日子過得清貧些,但是將女兒養的很好。

  出生在這樣的人家,比那吃人的駱府,好上了不知千百倍。

  見女兒反過來安慰自己,女人又忍不住想哭。

  但最終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爹和那些工友給駱家修橋,是在河壩上方搭建了棚子的,今晚見雨勢太大,大家本想回家避雨,待明日再去看大橋的情況。」

  「但是駱家派人來說了,不行,今晚必須得有人去看橋體的情況,不能出問題,不然之前就白做了。」

  「你爹他們無奈只有去檢查情況,結果剛到位置,打好的橋樁就塌了,而駱家人見狀,非但沒有張羅著救人,反倒紛紛逃命去了......」

  「這麼大的雨,你爹他們哪裡還有活路啊?」

  「這天殺的駱家。」

  女人說著,再次抽泣起來。

  哭得渾身都一片冰涼。

  「可憐我秋秋和安安,成了沒爹的孩子了,以後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若不是擔心家裡的兩個孩子,她當時也跳進河裡,隨著丈夫去了。

  但終歸是放不下。

  她冒著大雨趕回來,看到孩子的瞬間,悲傷和絕望便再也抑制不住。

  直哭得喉嚨撕裂,嗓音沙啞,眼睛腫成了核桃。

  可心中的悲痛依舊沒有減弱半分。

  門半敞著,外頭的風雨沒有減弱半分。

  吳秋秋往門外看了幾眼。

  橋樁塌了,又是這種天氣,唉......哪還有活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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