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箏看著老爺子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伸手接過了絲絨盒子。
"謝謝爺爺,那我們就收下了。"
傅凌鶴見狀微微蹙眉,但終究沒再阻攔。
"這才對嘛!"老爺子頓時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明晚一定要來啊,我可等你們小兩口呢。"
「對了,小姑娘,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墨老爺子慈祥的看著雲箏。
呵!就老爺子這演技不進娛樂圈也是可惜了!
「我叫雲箏,雲朵的雲,風箏的箏。」雲箏笑著回道。
「雲箏,好名字,那我可以叫你箏箏嗎?」
雲箏嘴角噙著笑,點了點頭,「可以。」
「箏箏,你和你先生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我好讓人按著你們的口味準備。」
雲箏看了一眼身旁的傅凌鶴,才道,「爺爺,我芒果過敏,別的沒什麼忌口的。」
老爺子的手突然微微顫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和狂喜。
不過只是一瞬就將心中的情緒都隱藏了。
芒果過敏——這是墨家血脈特有的遺傳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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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全家都是!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聲音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顫,"好……好,我記下了。"
傅凌鶴不動聲色地攬住雲箏的腰,"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安排。"
"好好好,你們忙。"老爺子識趣地退後兩步,慈祥的開了口,「我們明天見。」
「爺爺再見。」雲箏禮貌的跟墨老爺打了個招呼,才任由傅凌鶴攬著離開。
傅凌鶴清雋的眉頭一直緊緊的擰著,一路上都沒有跟雲箏說過一句話。
連到車子旁了,他都沒有注意到,心不在焉的。
「傅凌鶴……」雲箏覺察到他的異樣,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喚他。
「怎麼了,箏箏。」傅凌鶴聽到雲箏的聲音迅速回過神來,側頭看著她,輕聲詢問。
雲箏看了一眼旁邊的黑色庫里南,「不開車嗎?」
傅凌鶴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出神很久了,「開,上車。」
他趕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伸手小心的護著雲箏上了車。
雲箏坐在副駕駛上,自顧自的拉過安全帶繫上,等傅凌鶴上車。
他繞道駕駛坐那側上了車,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眸中的情緒讓人有些看不太懂。
「傅凌鶴……,你怎麼了?」雲箏偏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試探性的開口,「是不是因為明天的壽宴?」
雲箏知道自己的猜想肯定沒錯,從剛才見過老先生之後傅凌鶴的情緒就一直不太對。
「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可以不去的。」雲箏看著他語氣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傅凌鶴側過臉,深邃的眸子裡漾開溫柔的笑意。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雲箏的發頂,"沒事兒,別胡思亂想,我就是在想事情走神了。"
"倒是你,"他自然地收回手,轉動車鑰匙發動引擎,"想嘗嘗A國的特色菜嗎?聽說中央廣場有一家很不錯的本地餐廳。"
雲箏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敏銳地察覺到傅凌鶴在轉移話題,但還是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好啊,我正好餓了。"
她低頭擺弄著絲絨盒子的搭扣,金屬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不過..."
"嗯?"傅凌鶴打著方向盤駛入主道,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流動。
"這個……"雲箏打開盒子,低頭看著盒子裡的平安扣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我感覺……太貴重了。"
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冰涼的玉面,觸感像是浸在泉水裡的鵝卵石。
傅凌鶴餘光瞥見那抹翠色,眼神暗了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先收著吧。"他聲音有些啞,隨即又換上輕鬆的語氣,"前面拐角有家甜品店,要試試他們的招牌舒芙蕾嗎?想吃的話我提前預定,不然等的時間會有點長。"
雲箏合上盒子,敏銳地捕捉到他語調里那一絲不自然。
她將絲絨盒子放進包里,突然傾身湊近他,伸手扯著他的領帶將他拉近了一些,"傅凌鶴。"
"怎麼了?"他被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一怔,一股茉莉花味兒淡香縈繞在鼻尖。
傅凌鶴被迫對上雲箏的視線,喉結微微滾動,目光稍稍有些躲閃。
雲箏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聲音輕而堅定,「你是不是又有事瞞著我了?」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傅凌鶴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抬手捏了捏雲箏的臉頰,語氣寵溺又帶著幾分調侃,"傅太太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連我走個神都要嚴刑逼供?"
他的指腹溫熱,蹭過她臉頰時帶著薄繭的觸感。
雲箏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耳尖發燙,卻仍固執地攥著他的領帶不放。
"公司的項目遇到了點問題。"傅凌鶴順勢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趁她愣神時從容地抽回領帶,"不過已經解決了。"
雲箏將信將疑地坐回座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
夕陽透過天窗灑在她發間,將幾縷碎發染成琥珀色。
她看著傅凌鶴完美的側臉線條,總覺得他嘴角的笑意未達眼底。
夫妻倆都心照不宣,誰都沒有在說話。
很快就到了傅凌鶴定的那家餐廳。
車子緩緩停在一座充滿異域風情的獨棟建築前,暖黃色的燈光從鏤空雕花的鐵藝窗欞中透出來。
傅凌鶴繞到副駕駛,為雲箏拉開車門,夜風裹挾著若有若無的香料氣息拂過她的發梢。
"小心台階。"他溫熱的手掌虛扶在她腰後,雲箏踩上鋪著彩色馬賽克瓷磚的台階,裙擺掃過兩側盛開的九重葛花叢。
餐廳內部別有洞天,中央庭院裡錯落擺放著幾張原木餐桌,頭頂是懸垂的銅製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侍者引他們到一處半封閉的卡座,絲絨帷幔在兩側挽起,剛好能看到庭院中央的小型噴泉。
"這是A國傳統的'星光座'。"傅凌鶴接過侍者遞來的燙金菜單,指尖在雲箏面前的玻璃杯沿輕輕一叩,杯底竟浮起細碎的螢光,像掬了一捧星子。
雲箏驚奇地看著杯中流轉的微光,抬頭時發現傅凌鶴已經舉起手機。
鏡頭裡的她眼眸映著細碎光點,發間還沾著方才穿過花叢時落下的淡紫色花瓣。
"別動。"他忽然起身,修長的手指拂過她鬢角,取下那片花瓣時順勢將她的碎發別到耳後。
手機快門聲輕響,定格了她睫毛輕顫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