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熾熱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讓雷烈看上去,像是個被點燃的火藥桶,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赤紅色。
「啊啊啊...燙燙燙...燙死老子了!」
雷烈原地蹦起三丈高,瘋狂拍打自己的身體,又抓耳撓腮,「師兄,我要被燒死了!」
慕長歌無奈扶額。
水月在一旁掩嘴輕笑,「雷師兄,這酒是專門為聖主調配的,你一個火屬性修士喝下去,可不就是火上澆油?」
「你怎麼不早說!」
雷烈一邊慘叫,一邊撕開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快想辦法,我要燒熟了!」
隨後,他扭過頭,看了眼冷清霜,「徒兒,幫幫為師。」
「師父,你、不要過來啊!」
冷清霜看著雷烈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雷烈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好徒兒,你報答為師的時候到了...」
他每向前一步,腳下的地面,就被灼燒出一個焦黑的腳印,整個人如同行走的火爐。
冷清霜臉色煞白,下意識地運轉玄冰靈力護體。
雷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盯著她周身縈繞的冰霧,似是餓狼看到了鮮美的肉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貼心,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讀 】
「玄冰靈體...抱起來一定很舒服...」
「啊啊啊救命啊!」
冷清霜再也繃不住,轉身就跑。
「別跑,就讓為師抱一下!」
雷烈在後面窮追不捨,所過之處草木焦枯,地面留下一串燃燒的腳印。
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們這個宗門,還有正常人麼?
冷清霜簡直要抓狂,你們不幫忙就算了,看熱鬧是怎麼回事。
莫青雲咽了口唾沫,還好他沒喝那口酒,不然出洋相的就不是雷瘋子,而是他了。
慕長歌這個老登,這麼多年了依舊未變,一把年紀了還是那麼幼稚,這種玩笑能隨便開?
莫青雲剛要跟慕長歌說些什麼,就見逃跑中的冷清霜突然轉身,雙手結印。
「玄冰封天訣!」
極寒的冰靈力瞬間爆發,將追來的雷烈,凍成了一座冰雕。
冰雕里,雷烈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很是舒爽。
冷清霜拍了拍手,冷哼一聲,「師父,對不住了。」
雖然雷烈是她師父,那也不能給他抱。
除非....
她眼神若有若無地瞥嚮慕長歌,其中流淌出一抹羞澀。
咔嚓!
冰雕出現裂痕!
雷烈的聲音從冰層里透出。
「好徒兒,這冰夠勁,再來點!」
砰!
冰雕四濺,雷烈破衫襤褸,咧嘴笑著。
「……」
冷清霜嬌軀輕顫,絕望地看嚮慕長歌,「慕前輩,救命啊!」
「哈哈哈!」
水月忍俊不禁,花枝亂顫,帶動身前一陣起伏。
她紅唇噙著笑,美眸流淌著狡黠,「師兄,可有覺得這火靈根與玄冰靈體倒是絕配,要不...成全他們?」
冷清霜:「???」
水月師叔,你還是人嗎!
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好在水月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袖手旁觀。
「雷瘋子,你夠了!」
她美眸一凝,紅裙翻飛間,冰火玄鳥法相驟然浮現。
唳!
玄鳥振翅,冰火雙翼展開,將雷烈禁錮在原地。
雷烈身上的火焰,被冰靈力壓制,發出嗤嗤的聲響。
水月玉手一揮,「身為一峰首座,還嫌不夠丟人麼,滾遠點!」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
眾人只見那道紅袍身影,融入了天際,且伴隨著慘叫越來越遠。
楊鐵心和藥塵子見狀,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這種飛行方式他們太熟悉了,還得是水月師妹。
「哈哈哈!」
雷烈狂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且有金光沖天而起。
天地靈氣瘋狂匯聚,一尊怒目金剛法相,在雲端顯現,金剛手持烈火巨劍,渾身燃燒著熾熱火焰,威勢驚人。
「法相境?!」
莫青雲鬍子翹了起來,「這瘋子竟然突破了!」
「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冷清霜錯愕不已。
慕長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他的火靈根被玄冰靈力刺激,反而激發了潛力。」
「便宜他了。」
水月撇了撇紅唇。
她轉頭看向冷清霜,笑意璀璨,「冷師侄,看來你師父以後會更纏著你了~」
冷清霜:「……」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考慮背叛出師門了....
冷清霜匆匆告辭,慕長歌來不及鬆口氣,身後就傳來一陣騷動。
「鬆手!這酒是我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你們兩個老不羞的,懂不懂尊老愛幼!」
慕長歌一回頭,頓時無語。
卻是莫青雲、楊鐵心和藥塵子三人,正為那壺特製破境酒搶得面紅耳赤!
莫青雲死死抱著酒壺,鬍子都被扯掉了幾根,「老夫年紀最小,理當先嘗!」
「呸!」
楊鐵心一把拽住壺嘴,煉器宗師的手勁大得驚人,「老子天天掄鐵錘,這酒就該我給先嘗!」
「放你的煉器廢爐氣!」
藥塵子吹鬍子瞪眼,「老夫煉丹幾百年,什麼藥性沒見過,讓我先試毒!」
「你倆要點臉!」
莫青雲抱住酒壺不撒手,執法長老的威嚴蕩然無存,「老夫掌管宗門戒律三百年,理當優先!」
「優先你個錘子!」
楊鐵心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鉗子,「看老夫的玄天擒龍鉗!」
握草!
藥塵子臉色大變,反手撒出一把藥粉,「嘗嘗老夫新研製的笑到斷氣散!」
慕長歌看著三個加起來兩千多歲的老頭,一個使法寶,一個撒毒粉,最後一個乾脆用牙咬住了酒壺把手.....
整個人亞麻呆住了。
一眾弟子更是大眼瞪小眼,甚至有的忘記了眨眼,就連他們的聖主葉靈曦,尚且在渡天劫的過程中,都給忽略了。
水月湊近慕長歌耳邊,紅裙下玉足輕跺地面,「師兄,要不,再給他們配點花生米?」
「……」
慕長歌無語到了極點,那壺酒也在三人拉扯中徹底打碎了,琥珀色的液體流了滿地。
莫青雲中了笑到斷氣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眼淚狂飆。
藥塵子被玄天擒龍鉗夾住屁股,疼得直跳腳,手裡還攥著半截酒壺。
楊鐵心更慘,被爬起來笑個不停的莫青雲,咬住了胳膊,只能瘋狂甩動著,試圖把這位執法長老甩開。
場面一度混亂。
「師叔,嘴下留情!」
一道清麗身影飛掠而來,正是楊鐵心的嫡傳弟子,蘇清淺。
她一襲青衣,腰間別著縮小版的焚天錘,手忙腳亂地扒拉莫青雲的嘴。
另一邊,沈落雁趕了過來,看到自家師父捂著屁股蹦蹦跳跳的樣子,很是後悔出現在了這裡。
「落雁,快幫為師把這破鉗子弄下來!」
沈落雁嘆了口氣,拿出一枚丹藥遞給蘇清淺,「師姐,小妹斗膽代替師父向師伯賠罪,還請師伯手下留情。」
蘇清淺說了聲,「應該的,師妹無需客氣,我也代替師父向師叔賠罪了。」
她接過丹藥,指尖靈力流轉,輕輕一勾。
玄天擒龍鉗應聲鬆開,藥塵子捂著屁股,疼得直抽氣。
沈落雁扶住自家師父,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們,窘迫到小臉緋紅,「蘇師姐,我們還是先帶師父們回去好了。」
兩女不謀而合,以最快的速度,帶上各自的師父火速逃離現場。
丟人!
太丟人了!
只有莫青雲還在狂笑,「等等....哈哈...解藥...解藥啊...哈哈哈!」
「師兄,你這酒...可真是害人不淺。」
水月輕笑一聲,傳音道,「晚上小妹讓你好好品嘗我的酒~」
她紅裙蹁躚,轉身去撿慕長歌的長袍。
慕長歌望著她的背影,眼角直抽。
那是品酒麼....一口上頭啊。